容祈點點頭,“他選擇跟隨凝霜一同離開,鴛鴦煞因此而破,詛咒自然也就解除了。”
原來,陶青鋒早已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他婚禮上那些如同遺言般的話,是他對付小美最後的告別。
容祈對付小美說,“他讓我轉告你,他無悔愛過你,上一世相逢太晚,今生光陰吝嗇,若有緣,來世再見。”
付小美目光變得空洞,摟著陶青鋒的屍體,淚水沿她側臉蜿蜒而下。
她親暱地用鼻樑蹭了蹭他冰冷的臉頰,輕喃道,“你這個傻瓜,誰要你的來世,我只要你今生好好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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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我所料,婚禮最終演變成了一場倉促的葬禮。
墓園裡,氣氛肅穆,天色陰沉。
陶青鋒的墓碑前擺滿了新鮮的白菊。
付小美安靜地站在墓前,手中捧著一束潔白的牡丹,靜靜凝望著墓碑上的照片。
那是付小美從他們婚紗照裡選出最好看的一張,照片上的陶青鋒容貌俊朗,眼底皆是深眷的愛意。
付小美聲線清澈,緩緩說道,“陶青鋒,對不起。前世的我罪孽深重,害了你,也害了凝霜……
我會用自己的後半輩子來贖罪,吃齋唸佛,為你和凝霜積功德,祈求你們能早日投胎。
來世,我或許不能再投胎為人了。
我不敢再奢求與你結為夫妻,長相廝守。那樣的福分,我不配擁有。
我只求能投生為一朵牡丹花,開在你經過的路旁。”
說完,她將那束牡丹輕輕放在陶青鋒的墓碑前。
風吹過,花瓣飄零,打著旋落在照片上。
我和常歡並肩站在付小美身後,聽到她說得那些話都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
付小美轉身看到我們,蒼白的臉上勉強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你們這是什麼表情,又怕我做傻事?”
我訕訕笑道,“小美,我跟常歡在來的路上就說好了,你要是還跟上輩子似的,一頭朝墓碑撞過去,我倆高低得把你從這兒抬出去。”
付小美搖搖頭,“不會的,前世的我,太任性,也太貪婪了,哪裡懂得什麼是真正的愛。”
她看向墓碑上陶青鋒那溫柔的眉眼,釋然道,“今世陶青鋒用他的性命教會了我,我還有爸媽,還有你們這些不離不棄的朋友。
我不會再想不開做傻事,讓你們擔心了。”
“你能這麼想就最好不過了。”我嘆道。
付小美張開雙臂,抱了抱我和常歡,“放心吧,我會好好活下去的。”
她淡聲道,“我打算成立個慈善機構,去幫一幫那些遇上困難的人,用我的餘生來贖清所有罪業。希望能早一點……與他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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