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額頭抵著我的額頭,彼此的呼吸交纏在一起,都有些不穩。
我暈暈乎乎地睜開眼,臉頰滾燙,有些茫然地看著他,“你……你怎麼沒咬我?”
他挑眉,“被我咬上癮了?”
“滾蛋!”我揚手就要給他一巴掌。
手卻被他攥著,放到心口的位置。
他凝視著我,眼底的戲謔散去,“我說過,捨不得了。現在看到你流血,我比你還痛。”
“可你不是還沒完全恢復肉身嗎?”我疑惑地問道,“不吸我的血,你怎麼恢復?”
雖然他看起來和常人無異,但他的魂體無法長時間凝形,過段時間就得鑽回佛牌裡修養。
如果佛牌碎裂,他也要魂飛魄散。
蘇棲野鬆開我的手,輕輕撫摸著我的臉頰,觸感微癢。
“再找別的法子唄。”他語氣是慣有的散漫,“反正我都在那破佛牌裡待了一千年了,也不差這麼幾天。”
聽他這樣說,我便也沒再多問,伸了個懶腰,“起床,餓了,去吃點東西。”
蘇棲野斜睨了我一眼,慢吞吞地跟著起身,銀髮披散,衣衫鬆垮,仍是一副沒骨頭的樣子。
我把他露到腰際的衣襟拉上,無奈道,“你要是在東北穿成這樣,早晚得竄稀!”
蘇棲野滿不在乎道,“我是修火訣的,我不怕冷。”
我瞪他,“有一種冷叫我覺得你冷!”
我們洗漱出門,隨意挑了路邊一家不起眼的小店。
正是飯點,店裡人不多,稀稀拉拉坐了幾桌。
我要了一碗熱氣騰騰的砂鍋米線,蘇棲野皺著眉坐在我對面,滿臉都寫著嫌棄。
“這種東西,你也吃得下去?”他鄙夷道,“凡俗濁氣,汙糟不堪!”
我埋頭吸溜一口米線,辣得額頭冒汗,卻也酣暢淋漓,“你矜貴,不知道越垃圾的食品越好吃嗎?”
他的容貌本就惹眼,坐在這家蒼蠅館子裡更是格格不入,成了全店的焦點。
周圍食客的目光,有意無意地總往我們這桌瞟。
一個留著五顏六色“殺馬特”髮型的青年朝我們走了過來。
他拍了拍蘇棲野的肩膀,“兄弟,你這頭髮顏色挺正啊,哪家店染的?給哥們介紹介紹唄?”
蘇棲野慢悠悠地轉過頭,長睫微掀,眼底滿含殺氣。
“不好意思,我們趕時間!”我連忙丟下筷子,拖著他就往外跑。
再晚一步,我怕他把那‘殺馬特’的腦袋按進面前的砂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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