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斜睨著他,“好啊,那你去搶!”
蘇棲野不屑道,“我搶就我搶。”
一隻活了上千年的九尾妖狐,跟個小姑娘搶洋娃娃,他也不嫌害臊。
丟不丟妖!
我沒再理他,對馮露說,“你先回去吧,我會盡量從馮霏的手裡搶回洋娃娃,並戳穿她的真面目,讓你安心去投胎。”
馮露哽咽道,“謝謝阿姐。”
說完,她的鬼魂消失在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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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我正在院子裡洗臉,齊奈巫師就走了進來。
“走吧,我領你去看你母親的衣冠冢。”齊奈巫師言簡意賅道。
我連忙把臉上的水珠擦乾,回屋換鞋,“這就來。”
我換好鞋,跟著齊奈巫師上了山。
與其說是路,不如說是在懸崖峭壁間勉強開鑿出來的羊腸小道。
腳下碎石遍佈,一不留神便可能滑墜,每走一步都心驚膽戰。
左手邊是陡峭的山壁,寸草不生。
右手邊是萬丈深淵,底下就是湍急洶湧的獨龍江,人掉下去百分之九十九都會沒命。
剩下百分之一是祖上積德。
我望向崖頂那個孤零零的小墳塋,心想我媽可真會給我出難題。
這是上墳嗎?這簡直是去給她老人家陪葬!
走了大概兩小時,我的手腳都有些發軟,終於到達崖頂。
一個簡陋的墳塋立在崖邊,用石塊隨意堆砌而成,連一塊像樣的墓碑都沒有。
這就是我母親的衣冠冢?
未免也太寒酸了些。
“巫師,這裡面埋得都是什麼東西?”我喘著氣問道。
齊奈巫師爬慣了這樣的山路,面色平靜,“當年是你小姨為馮倩操辦的葬禮,裡面放的都是她生前用過的東西,我也不知道是什麼。”
我又問,“那我能把它挖開看看嗎?”
齊奈巫師面露猶豫之色,“按照我們當地的規矩,人死了,祖祖輩輩都要葬在這獨龍江邊,不能隨意驚擾的,更沒有遷墳的習俗。
不過,既然你母親尚在人世,這衣冠冢也算不得真正的墳。你要是想看,就隨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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