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鶴眠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後,音色冷淡,“有事?”
秋暮朝將酒罈往前一遞,笑眯眯道,“鶴眠,我釀的桂花酒好了,要不要一起嚐嚐?”
宋鶴眠目光掃過酒罈,眼神似是在說無聊,反手就要把門關上。
“哎,別關別關!”秋暮朝立刻用腳尖抵住房門,“我釀了好些年頭呢。你聞聞,真的很香!”
她說著,將酒罈口湊近宋鶴眠的鼻尖。
清冽的酒香混著桂花的甜糯,絲絲縷縷鑽入鼻腔。
宋鶴眠眉頭微蹙,冷聲道,“我不會喝酒。”
她朝他眨眨眼,“不會喝沒關係啊,師父教你!”
宋鶴眠被她這股無賴勁兒弄得沒轍,終是嘆了口氣,任由她拉著自己,躍上了屋頂。
清冷的月光灑在青瓦上,屋頂能看到遠處連綿不斷地雪山,黑夜裡像一重重墨藍色的畫壁。
千里萬里,唯有浮光寺燈火闌珊,照徹長川。
秋暮朝尋了個舒服的姿勢坐下,先給自己倒了一碗,仰頭飲了一口,滿足地喟嘆,“好喝!”
宋鶴眠眺望著遠處山巒,沒有理她。
她支著下巴,悵然道,“我守在這裡多少年,就釀了多少壇桂花酒。只可惜啊,容祈那傢伙有咳疾,滴酒不沾,每年都是我自己一個人喝,連個搭子都沒有……”
隨即又笑了笑,將酒碗遞給宋鶴眠,“不過從今年開始,總算有人陪我喝酒啦!”
宋鶴眠聞言,撩起衣袍在她身側坐下,接過酒碗喝了兩口。
辛辣的酒液入喉,帶著一絲絲桂花的清甜,倒也不算難以下嚥。
兩人一碗接一碗,很快把酒喝進去了半壇。
秋暮朝歪頭看他,見他面色如常,驚訝道,“你這小子酒量可以啊,還說不會喝,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她伸出指尖,往他冷白如玉的面頰戳了戳。
宋鶴眠眉頭一蹙,揮開她的手,“你醉了。”
“才沒有!”她又飲了一口酒,看向宋鶴眠冷然的側臉,輕聲道,“還在為靈力的事情生氣?”
宋鶴眠張了張口,似想要反駁什麼。
“別不開心啦,師父唱支小曲兒給你聽,好不好?”她笑得眉眼彎彎,伸臂像哄孩子一樣摟住他的脖子晃了晃。
宋鶴眠臉色徹底沉了下去,咬牙切齒道,“閉嘴!”
秋暮朝故作委屈地咂舌,“嘖,你這個人真是一點品味都沒有!”
宋鶴眠白了她一眼,“冬眠的熊有品位,聽了你唱的曲連覺都不睡了,連夜下山逃難!”
她撇了撇嘴,“那是它們不懂欣賞!早晚有一天,我會遇到喜歡聽我唱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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