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繼續猜測,“因哀牢國把墓葬建在龍脈之上,從中切斷了龍脈,獨龍族人只能用女子純陰之血去填補龍脈的裂痕。
一代又一代,只為讓華夏延續下去。
我剛才在幻境中看到的那個女人……應該就是我的媽媽!”
我難抑內心的激動,聲音有些顫抖,“我終於知道她長什麼樣子了,怪不得齊奈巫師她們都說我像她……”
蘇棲野伸出小爪子,碰了碰我的手背,“秋暮朝,你別難過,我也沒見過自己的母親。祖奶奶說我的父母是為了狐族而戰死的,他們都是狐族的英雄。
可我那時候很小,根本不懂英雄的意義是什麼,看到別的小狐妖都有媽媽,只會拽著小姑的尾巴,哭著喊著讓父母回來……”
我抬手,摸了摸它的腦袋,吸著鼻子說道,“我沒有難過,只是很想知道她到底是不是還活著,如果她活著,又為什麼不肯來見我?”
蘇棲野用它的小腦袋在我手腕上蹭了蹭,“我答應你,一定會陪你找到她的。”
我笑了笑,感覺心裡好受些了,看向墓室中央的那口空棺。
“上一次被獻祭的女孩是馮露,那麼這處龍脈現在還能用嗎?”我問。
蘇棲野道,“這裡歸屬於南幹龍,這一處的龍脈因受到獨龍族的庇佑,尚且還能運轉。但整條南龍龍脈,早在兩千年前就已經徹底斷裂了。”
“什麼?”我驚愕道。
“可惜啊,身處獨龍江大峽谷深處的這些人還不知道南幹龍已經斷裂這件事,還固執的守著上古時期的誓約,讓那些女孩白白獻祭。”他唏噓道。
我呆呆地聽著,心裡只覺悲哀。
我的母親,還有那些族人,她們所為的犧牲居然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場笑話!
蘇棲野朗聲道,“秋暮朝,這裡氧氣稀薄,我們得趕緊離開這裡。”
我也怕再冒出個什麼青銅面具人來,調整了下情緒,彎腰將他抱進懷裡。
蘇棲野鼻子嗅了嗅,“怎麼聞到一股血腥味,你受傷了?”
我愣了下,剛才把鼻血都擦到自己衣服上了,以為不會被它看見。
卻忘了狐狸是犬科,鼻子相當靈敏。
“秋暮朝,到底怎麼回事,血是哪來的?”蘇棲野厲聲問道。
我剛要回答,鼻腔裡再次湧出溫熱的液體。
我隨手擦了一把,大腦又傳來一陣眩暈感,眼前直冒小星星,連忙去扶旁邊的棺槨。
掌心裡的血液剛觸碰到棺壁,瞬間就被木料吸收進去。
整個墓室瞬間亮了起來,月華般的清輝自地下深處湧出,照亮了每一寸石壁。
蘇棲野看到了從我鼻腔不斷溢位的血,咬牙道,“秋暮朝,你還說自己沒事?你騙鬼呢!”
“噓,別吵……”我虛弱地說道。
我看向那口空棺的下方,無數條璀璨的光帶在緩緩流動,星星點點,宛如一條地下銀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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