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撿破爛專業戶，凌雲志的野外經驗十足，生火架起小鍋，往裡放了兩罐牛肉罐頭，用雪水煮開，鍋裡傳來“咕嘟咕嘟”的聲響。
他盛了一碗熱氣騰騰的牛肉湯遞給我，“喏，喝點熱的暖暖身子。”
我接過熱湯，抿了一口，暖流瞬間傳遍四肢百骸。
我看著他被火光映照得忽明忽暗的臉，忍不住問道，“凌雲志，你還真的來過碧羅雪山啊？”
凌雲志咧嘴一笑，“對啊，我以前來這邊撿過破爛……我都被你給帶跑偏了，什麼撿破爛，是尋寶！幾年前跟一夥人來這邊挖過寶。”
我仔細打量他，“這山上光禿禿的，除了雪就是石頭，能有什麼寶貝？”
凌雲志點燃了根紅塔山，放到嘴邊抽了一口，“山上沒有，山下有啊！”
山下？
我立刻睜大了眼睛，“難道這裡有墓……”
我的話還沒說完，凌雲志臉色微變，突然把手中的煙彈飛，一把捂住了我的嘴。
“唔唔……”
這時，旁邊帳篷的拉鍊“唰啦”一聲被拉開，鈴木和山本一前一後鑽了出來，手裡還端著空碗。
我用力掰開凌雲志的手，連呸了好幾下，“你多久沒洗手了？一股子臭味！”
他又重新拿出一根菸點燃，滿不在乎道，“沒多久，也就八九天吧。”
我差點當場yue出來，趕緊拿出礦泉水漱口。
凌雲志見我反應這麼大，撇撇嘴，“用不著這麼嫌棄吧？我這可是一雙撓錢的手，金貴著呢！”
我吐掉嘴裡的水，“我感覺自己快要中毒了！”
凌雲志嘴裡叼著煙，把剩下的牛肉罐頭湯水倒給鈴木和山本，“多喝一點，否則晚上扛不住。”
兩人連聲道謝，笑容可掬。
鈴木捧著熱湯喝了一口，問道，“凌先生，我們距離主峰還有多久的路程？”
凌雲志估算了一下，“照咱們這個速度，明晚應該能到C2營地。如果一切順利，後天傍晚時分就能抵達C3主峰腳下了。”
鈴木和山本聞言對視了一眼，眸中諱莫如深。
簡單吃完東西，我們四人便各自回了帳篷。
雪山的夜，比我想象中還要難熬。
我把自己裹在厚實的羽絨睡袋裡，感覺帳篷四面八方都在鑽風。
那風聲尖銳而淒厲，嗚嗚咽咽的，像是餓狼在雪原上哀嚎。
氣溫彷彿降到了冰點，凍得我牙齒都在不由自主地打顫，根本無法入睡。
我小聲喚道，“蘇棲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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