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雲志口齒不清,卻異常堅定地點了點頭,“聽得懂,你說話的時候,底下……底下有字幕!”
我:“?”
蘇棲野也愣住了,“什麼?”
凌雲志還在那兒比比劃劃,“黑體,加粗,還帶描邊兒!”
我無力地扶住了額頭。
完了,這神棍不是喝醉了,是吃蘑菇吃出幻覺來了!
這時候,老闆娘端著一盆水從屋子裡出來,準備擦桌子。
當她看見桌上剩的那半盤蘑菇時,臉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哎呀,這……這盤蘑菇你們吃了?”她的嗓音在發抖。
我心裡咯噔一下,“怎麼了?”
老闆娘指著那個盤子,急得快要哭出來了,“這蘑菇是裸蓋菇,有劇毒的,吃了會產生幻覺,嚴重的話會死人的!”
我倒抽一口冷氣,扭頭看向凌雲志,他正對著院外那幾匹騾子傻笑,“好多美女啊,來,排好隊,我給你們算上一卦!”
我趕忙對老闆娘急聲道,“快打救護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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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鎮上的救護車趕到的時候,凌雲志已經對著那些騾子跳起傣族舞了。
蘇棲野看熱鬧不嫌事大,拿著我的手機給他錄影。
估計等凌雲志清醒之後看到這段影片,能連夜去跳虎跳峽。
救護車在門口停穩,兩個穿著白大褂的護士和醫生衝了進來,想去控制凌雲志。
他卻憤怒地掙扎,“放開我!你們這些四腳青蛙,別耽誤我飛昇!”
醫生和護士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給他打了一針鎮定劑,這才七手八腳地把他抬上了擔架。
我看著救護車緩緩開走,無力道,“我怎麼覺得這749局的成員好像都不太靠譜的樣子,容祈病病殃殃,這凌雲志瘋瘋癲癲……”
蘇棲野邊看影片邊發出一聲輕嗤,嘲弄道,“如果靠譜的話,還能讓九菊那幫雜碎潛進國界線,往秦嶺龍脈上釘釘子嗎?”
“你說得對……”我由衷贊同道。
在鎮上吃過飯後,我隨手買了個花籃,去醫院看望凌雲志。
他剛洗完胃,臉色泛白,虛弱地躺在病床上,看上去隨時都會嚥氣。
看見我和蘇棲野進來,他乾裂的嘴唇動了動,“你們來了。”
蘇棲野拉了把椅子在他床邊坐下,長腿交疊,矜貴又散漫,“你要是再敢叫我一聲狗子,我就把你那個破包給燒了。”
凌雲志垂死病中驚坐起,一把抓住床沿,哀嚎道,“七爺,我錯了!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千萬別動我的包!那些可是我的命根子啊,扔我也不能扔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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