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言“唰”地一聲打開了摺扇,輕輕搖晃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對我們說道,“我劇本殺玩多了,像這樣簡單的規則,後面肯定還有隱藏條款。
比如,主線任務要求我們晚上亥時後不得出門,可等我們住進了村民家裡,他們作為支線NPC,很可能會發布與主線任務相悖的要求,逼著我們必須出去。”
他話說得輕描淡寫,卻讓在場的人後背躥起一股涼氣。
劇組的化妝師妹子本就害怕,這下更是嚇得抱住自己的胳膊發抖,“你別說了!”
村長彷彿完全沒有聽到我們的議論,那張僵硬的臉轉向眾人,“你們現在可以去找村子裡的人留宿了,每個人都必須單獨找一戶村民,不能合住。”
我心頭一沉。
剛才粗略掃過,這個鎮海村根本就沒幾戶人家,我們可是有八個人,今晚難免有人要露宿街頭。
村長說完,導演第一個反應過來快步朝村子裡走去。
前一秒還因為恐懼而瑟瑟發抖的眾人,這一刻迸發出強烈的求生欲,拿出了在沉船上搶奪救生衣時的那股狠勁,瘋了一樣四散。
希言對我無奈地聳了聳肩,那雙桃花眼裡帶著一絲嘲弄,“看來,我們再不走,今晚就只能睡祠堂了。”
導演到底是老江湖,很快就找到了村民接待。
那個化妝師妹子運氣也不錯,找到了一位漁夫大哥。
小張和王彬也分別搶佔了兩戶人家。
希言先幫著煙秀秀尋了一處住所,然後又靠出賣美色,入住到了一位年輕繡孃的家裡。
不得不說,有時候長得好看真能救命……
轉眼間,村口只剩下我和另一位劇組人員。
那小哥是個錄影師,存在感極低,從頭到尾就沒聽他說過一句話,總是默默地跟在隊伍後面。
村子裡可供選擇的屋子已經沒有了。
我站在村口那棵虯結的老槐樹下,尋覓著是否還有漏網之魚。
突然,我感覺自己的衣袖被人輕輕扯了一下。
我回過頭,看到了一張佈滿褶皺的臉。
我低撥出聲,“是你?”
那個被關在船艙裡的老奶奶衝我咧開嘴,露出一個有些詭異的笑容,“姑娘,我是這村子裡最後一戶人家了,天快黑了,去我家裡住吧?”
我下意識看了一眼身邊那位被剩下的錄影師。
他看到那老奶奶的表情比見了鬼還要驚恐,劇烈搖頭道,“我不去,我絕對不去!
這個老太太是鬼!你忘了嗎?在船上的時候,就是她把那艘鬼船引過來的!
我才不要住她家,我寧願待在外面也絕對不住她家!”
我尋思人家也沒邀請你啊,你那麼大反應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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