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謝謝。”我搖了搖頭,輕聲道。
如果被蘇棲野知道,不得把一頭銀髮氣成沖天紅。
我伸出手,從領口裡掏出那塊狐仙佛牌。
佛牌被我的體溫捂得溫熱,可上面那隻赤紅色的小狐狸依舊不見蹤影。
我的心像是被誰挖掉了一塊,空落落的。
“還在想他?”容祈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回過神,將佛牌重新塞回衣領,悶悶地“嗯”了一聲,“他被姑姑叫回青丘,也不知道會不會挨罰?”
容祈抿唇道,“蘇棲野現在可是整個狐族的王,誰敢打他?”
我一想也是,但他這次回去,恐怕再難出來了吧……
陡然,我感覺有無數雙眼睛正從四周濃稠的黑暗中盯著我,這種感覺和我們那天初入哀牢山時一模一樣。
我的脊背瞬間竄起一股寒意,“容祈,你感覺到了嗎?”
容祈的視線從火堆上移開,看向我,清冷的眸子裡帶著一絲疑惑,“什麼?”
我餘光瞥見一道迅捷的黑影從身後的樹林中飛速掠過,我猛地回頭,可週遭除了被風吹得沙沙作響的樹影,什麼都沒有。
容祈表情驟然緊張起來,一把將我拉到他的身後護住,另一隻手已經握住了那支烏黑的判官筆。
林間死一般的寂靜,連風聲都彷彿停止了。
一道淒厲的慘叫聲突然傳來。
“啊!”
是凌雲志的聲音!
我和容祈對視一眼,彼此皆是震驚。
下一刻,我們就看到凌雲志連滾帶爬地從樹林裡衝了出來,手裡還狼狽地提著沒繫好的褲子。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像是剛從鬼門關裡逃出來的,指著樹林的方向說道,“狗……好大一條黑狗,長得好惡心!”
我皺眉,難道剛才我看到的那個黑影,難道就是他口中的黑狗?
同時我又覺得他大驚小怪,狗狗那麼可愛的生物,又能噁心到哪裡去呢?
話音剛落,一頭通體漆黑的巨犬,緩緩從林中的陰影中出。
它比尋常的藏獒還要大上一圈,身形健碩,肌肉虯結,獠牙外翻,涎水順著嘴角滴滴答答落在地上,腐蝕出“滋滋”的輕響。
這長相,確實和“可愛”兩個字不搭嘎。
它的身體居然長滿了眼睛,密密麻麻,瞳孔同時轉動,彷彿無數臺冰冷的攝像機。
我頭皮一陣發麻,雞皮疙瘩瞬間爬滿了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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