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嘴角抽了抽,“它還會做飯?”
玉蘭點點頭,淡笑道,“會的,我教過它做飯,它很聰明,學什麼都快。而且,做得還不錯!”
獨腳五郎將山羊肉切成小塊,在鍋裡滋啦作響地翻炒著,還學著人的模樣撒了點鹽。
洞穴裡飄起了肉香,少頃,一份熱氣騰騰的炒肉就出鍋了。
獨腳五郎端著滾燙的鋁鍋,單腳跳到玉蘭面前,將鍋遞給她,眼神居然有那麼幾絲溫柔。
玉蘭對他盈盈一笑,然後用乾淨的葉子盛了一份給我,“領導,你肯定也餓了,快吃點吧。”
我看著葉子上那黑乎乎的炒肉,實在是有點心理障礙。
但從早上進山到現在,我就吃了一塊壓縮餅乾,肚子裡那對天精地魄早就餓了,現在聞到肉香,更是咕咕地叫了起來。
我猶豫地夾起一小塊,閉著眼睛塞進嘴裡。
肉質有點老,火候也過了,味道咸淡不均,跟容祈那堪比米其林大廚的手藝比起來,簡直是雲泥之別。
但好歹是熟的,能下嚥。
這年頭,連山魈都會做飯了,蘇棲野那隻狐狸精居然還養尊處優跟個大爺似的,十指不沾陽春水。別說做飯了,連泡麵都不會。
真是貨比貨得扔!
吃完那份炒肉片,已經是後半夜了。
洞外的雨林寂靜無聲,只有瀑布的水聲轟鳴不絕。
玉蘭守在阿勇的石床邊,靠著石壁沉沉睡去。
獨腳五郎則像個盡職的門神,高大的身軀堵在水簾洞的洞口,也睡著了。
它的呼嚕聲打得震天響,跟打雷似的,一聲接著一聲,整個山洞都彷彿在微微震動。
我悄悄地從石頭上站起來,心裡盤算著。
容祈肯定在外面急瘋了,這個山洞過於隱蔽,很有可能外面還設了一些陣法,他找不過來。
我不能一直被困在這裡,必須得想辦法溜出去,跟他會合。
於是我躡手躡腳,一步一步地挪到洞口。
獨腳五郎睡得很沉,龐大的身軀將出口堵得嚴嚴實實。
我屏住呼吸,抬起一條腿,想從它身體上跨過去,鑽到它和石壁之間那道狹窄的縫隙裡。
下一秒,那震耳欲聾的呼嚕聲竟戛然而止。
獨腳五郎倏然睜開了雙眼。
我還保持把腿抬到半空的動作,衝它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老鐵,晚上好……”
獨腳五郎面無表情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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