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沒來得及回話,他便將我擁入懷中,薄唇霸道又滾燙落下。
唇齒相貼,訴盡相思。
我被他吻得頭暈腦脹,肺裡的空氣被盡數掠奪。
直到我快要窒息,才用力將他推開了一些,“蘇棲野,你怎麼回來了?”
蘇棲野被我推開,眉頭立刻不滿地蹙起,“我回來你不高興嗎?”
我緩了口氣,連忙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姑姑不是把你帶回青丘去了嗎?”
蘇棲野撇了撇嘴,“我沒有跟她回去,中途就想辦法跑掉了,我怕她追上來,特意從新疆繞到漠河,總算把她給甩掉了。這不,我第一時間就回來找你了。”
我看著他,心生歡喜,忍不住抬手,去摸他的臉頰。
蘇棲野十分乖覺地任由我摸,甚至還主動把臉頰往我的手心裡蹭了蹭,哪裡還有剛才斬殺鏡妖時的輕傲。
我心中一動,輕聲問道,“你是怎麼認出,剛才那個鏡妖不是我的?”
聽到這個問題,蘇棲野嗤笑了聲,“這難道不是一眼就認出來了嗎?”
我心想,可容祈和宋鶴眠就沒認出來啊!
他懶洋洋地說道,“你怎麼可能主動對我投懷送抱,太陽又沒打西邊出來!”
我:“……”
也是,容祈和宋鶴眠他們之所以會被迷惑,不是因為鏡妖的幻術有多高明。
而是因為他們從未真正得到過,那份求而不得的執念已在千年的時光裡發酵成了入骨的痴妄。
即便明知眼前是鏡花水月的幻象,也捨不得親手打碎。
就像宋鶴眠給自己設下的須彌幻境一樣,寧可守著一份虛假的溫暖,也不肯回歸冰冷的現實。
說到底,他們是選擇了清醒著沉淪。
而蘇棲野從來就不是會沉湎於虛假幻象的人,執著是什麼,他不明白。
得不到他就搶,搶來了就是他的,哪怕死也不鬆手。
一個沒有執念的人,才能在萬千虛妄中一眼洞穿了我和鏡妖的分別。
想到這裡,我心裡又軟又暖,笑道,“蘇棲野,這次你立了大功了,回頭我給你獎勵。
蘇棲野那雙漂亮的狐眸瞬間亮了,像黑夜裡驟然綻開的煙火,“什麼獎勵?”
我抿唇輕笑,“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蘇棲野似乎是明白了什麼。
他姑姑把真相告知我們的那一刻,我們也知曉了對方的選擇,同時也確定了彼此的心意。
情意昭然若揭,沒什麼可再隱瞞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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