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鶴眠似乎還想說什麼,最終只是抿緊了唇,“總之你離他越遠,你就越安全。”
“那你呢?”我反問,“你明知道自己現在還在749局的頭號通緝名單上,只要容祈一聲令下,他就可以立刻逮捕你,你為什麼要入境?”
宋鶴眠凝視著我,喉結上下滾動,“我來找你。”
我心臟莫名一抽,隨即湧上一股無力感,“我是不會跟你走的。”
我的回答乾脆利落,不留餘地。
宋鶴眠卻像是沒聽懂似的,偏執地看著我,語氣裡有一種近乎瘋狂的篤定,“你總有一天會願意的。”
我不知道他從哪裡來的這份自信,只覺得頭疼欲裂,“我勸你最好趁著鶴族和容祈還沒對你發難之前,儘快離開邊境。”
他黑沉的眸色裡忽然閃過片刻微茫,“師父,你是在擔心我嗎?”
我避開了他過於灼熱的視線,“如果你非要這麼認為的話,那算是吧。就當是我為了前世的那個秋暮朝勸你一句。走吧,宋鶴眠,不要再回來了!”
我說完,轉身離開。
可他絕望而沙啞的嗓音卻從身後響起。
“我還能去哪兒?”
我渾身一僵。
是啊,他還能去哪兒?
浮雲寺塌了,須彌幻境毀了。
國境內,他是749局的頭號通緝犯,鶴族視他為叛徒。
難道讓他回緬北?
那不等於讓他重新回到狼窩裡去嗎!
我心口悶悶的,有些喘不過氣來。
宋鶴眠看著我僵硬的背影,薄唇溢位一絲苦笑,“這一千年來,我是靠著等你的轉世才活下去的。
終於等到了我們重逢,可你卻一次又一次地離開我,背叛我……
親手打碎了我的須彌幻境,連最後一絲念想都不肯留給我!
同樣是等了你一千年,為何你能接受蘇棲野和容祈,卻唯獨不能接受我?”
我聽著他那句絕望的質問,心有不忍,卻不能留希望給他,“宋鶴眠,就算沒有前世師徒這層關係,我也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因為我們的立場,從根本上就不同,你心底的仇恨太重了,再加上我前世那顆內丹的緣故,陰差陽錯,導致你墮入魔道,成為邪神。
我知道,這個錯誤多半在我,我也沒想過要洗脫。
可是在你心裡,你始終認為這世間人鬼神魔,除了你所在意的皆可毀滅。
普通人在你眼裡就是螻蟻,妖族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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