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蘇棲野和司馬惜言所在的青銅甬道卻在以更快的速度向後退去。
整個空間彷彿一個巨大的魔方,在我們眼前錯位重組。
我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兩人離我越來越遠,最終被一堵石牆隔絕。
這下完了,我們幾個人雖然都在哀牢王的墓裡聚集,卻被分散的三三兩兩,行動更加艱難了。
現在甬道內只剩下我一個,而那道幽幽的女聲卻再一次從我腦海中響起。
“你終於來了。”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扶著冰冷的石壁,穩住心神。
掌心卻摸到一處凸起,我藉著石壁上的火光看去,
就在火光搖曳的邊緣,我看到了一個極淡的印記,畫的是一縷煙,用眉黛描繪,線條飄逸。
我心想,這多半是煙秀秀留下的記號,她來過這裡。
這個發現讓我稍稍心安,至少這條路上可能還有另一個活人。
“過來,到我這裡來……”
那個女聲又在催促,比之前更加清晰。
我順著甬道,摸索著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甬道逐漸變寬,盡頭是一個巨大的圓形石室,石室中央靜靜地停放著一具棺槨。
棺槨的外層木頭已經徹底爛透了,朽成一堆堆的深色木屑,散落在地,露出了裡面的青銅內棺。
青銅棺身上雕刻著繁複詭異的圖騰,不像是中原的風格。
那口青銅棺竟然開著一條縫……
縫隙大約有一臂寬,似是被人挪動過。
難道這墓被盜過?
我一步步向那口青銅棺挪了過去,生怕裡面再冒出個穿著青銅盔甲的石傭。
可我卻聞到空氣裡傳來一股濃郁的幽香,正是從棺材的縫隙裡飄出來的。
我鼓起勇氣,湊到縫隙前,朝里望去。
棺材裡躺著的是一個女人,她身穿一襲華麗的宮裝,雖歷經千年,色彩依舊鮮豔如新,頭上戴著一頂鑲滿奇珍異寶的鳳冠,霞光流彩。
白皙如玉,吹彈可破,五官精緻得不似凡人,雙唇飽滿,色如胭脂。
她靜靜地躺在那裡,神態安詳,眉宇間籠著一縷淡淡的哀愁。
完全不像一具屍體,倒像是一位剛剛沉睡的美人。
但我可以肯定,這個女人並不是我在獨龍江底見過的馮倩,也不是我在前世回憶裡看到的神女像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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