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凜顯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巨大的蠍尾繞過他的防禦,狠狠抽向他受傷的左腿。
容祈再也站立不穩,踉蹌著半跪在了地上。
他的左腿以一個扭曲的形狀耷拉著,顯然是被折斷了。
“容祈,小心!”我失聲驚呼。
山本凜鋒利的足肢如尖刀般揮下,刺入了他那條斷裂的傷腿之中。
容祈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唔……”
山本凜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輕蔑而機巧,“想當初,你母親還能與我纏鬥整整一夜,雖是強弩之末,倒也算有幾分骨氣。怎麼到了你這裡,居然連幾分鐘都撐不住?”
他嗤笑道,“守陵人可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啊!”
劇痛讓容祈如玉的臉龐扭曲,他死死咬著牙關,“都別過來,他的蠍尾有毒!”
凌雲志驚道,“糟了!”
我心頭一緊,急忙問道,“怎麼了?”
凌雲志盯著山本凜那半人半蠍的身體,凝聲道,“傳說哀牢王九隆生前精通蠱術,渾身上下都是蠱蟲,他的屍身經過龍脈上千年的滋養異變,早已經成了一具行走的蠱王!
絕不能碰他的下半身,尤其是那條蠍尾,否則便會中毒!”
聞言,我立刻看向半跪在地上的容祈,他脖頸處的皮膚已經浮現出一片青紫色,毒素順著他的經脈血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朝周身蔓延。
再這樣下去,不出片刻毒素便會攻心。
司馬惜言在蘇棲野渡來的靈力下,臉色已然恢復了幾分血色。
他看到容祈的情況,強撐著虛弱的身體過去,將手搭在容祈的後心,把體內所剩不多的靈力傳過去,試圖幫他壓制毒素。
凌雲志這時候也不摳門了,從隨身的布包裡掏出了一大把黃澄澄的銅錢。
“媽的,老子今天跟你拼了!”他怒罵道,手臂奮力一揚。
那一大把銅錢盡數撒了出去,整個墓室金光乍現。
銅錢在空中飛速旋轉,竟幻化成一張巨大的天羅地網,朝著山本凜當頭罩下。
山本凜雙手在胸前快速結印,做出幾個陰陽師的手勢,“臨、兵、鬥、者、皆、陣、列、在、前!”
隨著他口中吐出九字真言,無數黑色的符咒自他周身憑空浮現,如同一面面盾牌,將他護得嚴嚴實實。
凌雲志那張由銅錢組成的金色大網一點一點朝著山本凜逼近,金光與黑霧激烈碰撞,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可任憑金網如何收緊,卻都近不了山本凜的身。
我身側的蘇棲野發出一聲微弱的呻吟,我連忙扶住他,擔憂道,“蘇棲野,你怎麼樣了?”
他仍緊閉雙眼,牙齒緊咬,彷彿正深陷在記憶深淵裡無法自拔。
我不知道山本凜那些話讓他想起了什麼,但從他表情看起來,似乎十分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