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雲志一拍大腿,興奮地搓著手,“一言為定,這事兒包在我身上!”
我立刻問道,“什麼時候出發?”
“不急,得過些日子。容祈現在傷得太重,人還沒從重症監護室裡出來呢,你就算是周扒皮也得等人家醒過來再說吧?”
他指了指我手背上還扎著針的輸液管,“還有你!你也得老老實實把這幾天的吊瓶打完,等醫生檢查說你能出院了,咱們才能行動。”
雖然心裡急得要命,恨不得現在就插上翅膀飛到青丘去。
但我也得必須聽凌雲志的話,先把自己的身體養好嘍。
否則蘇棲野還沒找到,我可能就先嘎了。
我之所以能如此篤定,猜到是蘇玉蓮把蘇棲野的魂魄收走了,不僅僅是憑直覺。
更是因為蘇玉蓮曾經親口對我說過,千年前,蘇棲野聽了我的話去燒阿鼻地獄,導致肉身被焚,魂魄差點消散於天地。
是蘇玉蓮,拼盡半身修為才將蘇棲野瀕臨破碎的魂魄聚攏,帶回了青丘。
也是她,為了讓蘇棲野的魂魄得以溫養,將他封印在了那塊狐仙佛牌之中,蘇棲野便因此失去了千年前的所有記憶。
現在想來,他那位好姑姑,心思恐怕遠比我想象的要深沉。
她當初那麼做,或許不僅僅是為了救他,更大的可能是為了不讓蘇棲野再找到我的轉世,不讓他重蹈覆轍,所以故意抹去了蘇棲野的記憶。
蘇棲野在哀牢山碎魂,蘇玉蓮不可能沒有感應,以她的性子,如果蘇棲野真出了什麼事,她肯定第一個找我算賬。
可她遲遲沒有出現,這便只有一個解釋,蘇棲野的魂魄被她帶走了。
那麼,他暫時是安全的。
我看向凌雲志,緊繃的神經稍稍鬆懈,點了點頭,“好,就等容祈體內的毒素清除乾淨再說。”
凌雲志一拍我的肩膀,語重心長道,“這就對了嘛!大侄女,愛人之前得先愛自己,瞧瞧你現在這小臉白的,跟紙糊的似的,不把自己養得白白胖胖,怎麼有力氣去青丘跟那老狐狸精鬥?”
他說著,順其自然地伸手拿起我床頭櫃上的一個橘子,塞進嘴裡,滿足地眯了眯眼,“嗯,這砂糖橘挺甜!”
說完,又扒了一個。
我嘴角抽了抽,提醒道,“那是你帶來探望我這個病人的。”
“我知道啊。”凌雲志理直氣壯地回答,手上動作不停,“這不是看你沒胃口,我怕放壞了浪費嘛!勤儉節約,這是咱們華夏民族的傳統美德,不能丟!”
我無力地躺回床上。
他吃完兩個還不算,臨走時,竟把剩下的一小袋橘子全都揣進了自己兜裡,“等你出院了叔叔,再給你買新鮮的!”
我看著床頭櫃上那一小堆橘子皮,心裡哭笑不得。
真不愧是貔貅的後代,帶水果來看病人,等病人看完了,再把水果吃光帶走。
一個字,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