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近在咫尺,卻又遙遠得像是彼岸。
我伸出手,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指尖剛觸碰到那冰冷的玉石邊緣便眼前一黑,險些從臺階上一層層滾下去。。
“小朝!”
有人將我從臺階上扶起。我費力地睜開眼,對上容祈那雙盛滿了心疼與自責的眸子。
他小心翼翼地拂開我額前被血粘住的髮絲,嘶啞的聲音裡充滿了痛楚,“小朝,你這又是何苦呢!”
我沒說話,我只是想在死之前再見他一面罷了。
我死後魂魄便會歸於招魂幡,至此,可能永生永世不相見。
或許千年萬年之後,我能從招魂幡中出來,可那時的我又會將他忘得一乾二淨。
我還沒有好好跟他道過別,我不甘心就這樣錯過他。
我踉蹌著站起來,來到蘇玉蓮面前,啞聲道,“我磕完了,你能讓我見他了吧?”
蘇玉蓮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冷哼一聲,轉身,“跟我過來吧。”
容祈想要扶著我,我卻推開了他,“我能自己走。”
凌雲志在一旁小聲嘀咕,“大侄女,你可別逞強了,你現在這模樣離入土就差一口氣了。”
我搖了搖頭,跟著蘇玉蓮走進了殿內。
整個大殿冷得像一座墳墓,巨大的冰晶柱撐起高聳的穹頂,光線透過穹頂上不知名的寶石折射下來,散落一地斑斕,卻感受不到絲毫暖意。
而在大殿的正中央安放著一口晶瑩剔透的水晶棺,周圍縈繞著淡淡的青色光華,如夢似幻。
棺材裡,靜靜地躺著一個人。
滿頭銀髮如月華般鋪散開來,襯得那張臉愈發精緻絕倫,彷彿是神明最得意的傑作。
他閉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淺淡的陰影,靡麗的唇瓣失去了血色。
右耳上那顆鮮紅欲滴的紅豆耳墜,是這片冰冷色調中唯一的暖色。
他就像是睡著了,看上去那麼安詳,又那麼乖。
“蘇棲野……”我喃喃道,眼淚毫無預兆地決堤而下。
我來到他面前,雙手顫抖地撫上冰冷刺骨的棺槨。
“蘇棲野,你不是說等拔除最後一顆鎮龍釘,你就帶我回有蘇的嗎?為何現在卻讓我自己來了,你說話不算話……”
我將臉貼在水晶棺上,試圖感受他的氣息,可傳來的只有深入骨髓的寒意。
我仔仔細細地打量著他,恨不得把他每一根頭髮絲都刻入我的腦海裡。
倏然,我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蘇棲野所有暴露在外的皮膚都出現一絲絲極其細微的裂縫,就像是即將碎裂的瓷器。猙獰的破壞著那份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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