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敢動她,我立刻飛灰湮滅!”谷清音的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但眼神卻決絕。
衛天珏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看著谷清音,那雙冰冷無波的眼睛竟浮現痛楚,“清音,你這又是何必。”
他朝她伸出手,語氣放緩了許多,像是在哄一個鬧脾氣的孩子,“把刀放下,我等了你幾百年,我會對你好的。”
“好?”谷清音悽然一笑,“你的好,我承受不起!”
她握著刀柄的手又用力了幾分,脖頸上的傷口更深了。
“衛天珏,放我們走!”她咬牙道,“否則,你永生永世都得不到我!”
衛天珏沉默了。
他周身的威壓在一點點散去,那雙藏在珠簾後的眼睛複雜地看著谷清音,裡面有掙扎,有不甘,有憤怒,但更多得是隱忍。
“好,我放你們走。”他無奈嘆息。
谷清音見他鬆口,立刻放下手裡的刀,衝過來拉住我的手,“快走!”
她拉著我朝著那條通往生路跑去,我被她拽得一個趔趄,回頭看了一眼。
衛天珏站在原地,玄色的衣袍在陰風中獵獵作響,他的身影讓人覺得有些孤寂。
我和谷清音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身後再也感覺不到那股令人窒息的視線,才雙雙脫力地癱倒在地。
四周是灰濛濛的霧氣,腳下是一條望不到盡頭的路,周圍靜得可怕。
“呼……”我們兩個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像是兩條離了水的魚。
過了好半天,我才緩過勁來,側頭看著同樣狼狽的谷清音。
“我說……你跟他,到底怎麼回事啊?”我眨了眨眼,“我怎麼嗅到了一股虐戀情深的味道?”
谷清音勾了勾唇角,自嘲道,“虐戀沒有,恨深還差不多。”
“為啥這麼說?”我追問道。
谷清音坐起身,抱著膝蓋,將下巴抵在膝蓋上,“你聽過陰天子娶妻的故事嗎?”
我搖了搖頭。
她幽幽開口,“這個傳說在重慶酆都廣為人知。幾百年前,我曾是當地一個富商家的獨女。
母親總覺得我年紀大了,催著我嫁人,可我那時候熟讀史書,深知女子一旦嫁人,命運便不由自己掌控,還不如留在家裡,永遠做父母的女兒,多儘儘孝道。
那天母親又拉著我去酆都鬼城燒香,在神像面前為我求姻緣。
她絮絮叨叨,說得我心煩意亂。
我當時被她唸叨得實在不耐煩了,便指著面前那尊酆都大帝的神像,賭氣說了一句‘好啊,你非要我嫁人,那我就嫁給他!’
母親當時嚇得臉都白了,趕緊拉著我跪下,一個勁地磕頭,嘴裡唸叨著小女無知,這話可說不得,讓我快給陰天子賠不是
我拗不過她,只得不情不願對著那神像磕了三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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