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踩在一塊凸起的岩石上,想離水源近一些,結果腳下一滑,跌進了湖水裡。
湖水沒過我的頭頂,嗆得我口鼻全都是水,我拼命掙扎,卻感覺身體越來越沉。
就在我沒力氣的時候,一道黑影利落地躍入水中,他攬住我的腰,將我托出水面,然後帶著我游回了岸邊。
我被他救上來的時候,已經淹得半死,渾身溼透,冷得瑟瑟發抖,只能趴在地上不停地咳嗽,把肺裡的水都咳出來。
他生了一堆火,火光映著他溼漉漉的臉,輪廓顯得柔和了些。
他看著狼狽不堪的我,語氣裡帶著一絲揶揄,‘這下你欠我兩條命了,打算用什麼還?’
我當時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只能小聲說,‘你說得沒錯,我不會伺候人,但我還是不想回家。’
他往火堆裡添了根柴,淡淡問道,‘為何不想回家?’
‘我爹孃逼我嫁人。’我把頭埋在膝蓋裡,聲音悶悶的。
‘跑?’他似乎來了點興趣,‘看來你並不中意那戶人家。’
我搖了搖頭,’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連那人是高是矮,是胖是瘦都不知道,談何中不中意,我只是單純不想嫁罷了。不想自己的一輩子,就這麼被別人安排得明明白白。’
我說完,偷偷抬眼看他。
火光下,他深邃的眼眸裡情緒不明,讓人看不透他在想什麼。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問道。‘那你要去哪裡?’
‘我不知道。’我茫然地回答。
‘能不能捎我一程?’我鼓起勇氣,試探著問。
他挑了挑眉,‘你就不怕我是個壞人?’
我搖頭。‘你如果是壞人,在那些山賊手裡救下我的時候,早就該對我動手了。何必還費這麼大勁兒,又救我一次。’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同樣渾身上下溼漉漉的衣服,忽然低笑了一聲,‘你說得,也對。’
說完,他開始動手解自己腰間的革帶。
我嚇了一跳,‘喂!你……你要幹嘛?’
他解開腰帶,又開始去解上衣的盤扣,動作不疾不徐,神色坦然,‘我要把衣服烤乾,否則會著涼。’
他脫下溼透的外衣,露出裡面線條流暢的上半身,然後,他將衣服仔細地架在火堆旁的樹枝上。
‘你不脫的話,那就等著傷風吧。’
我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熱得發燙。
在那個年代,男女授受不不清,別說當著男人的面脫衣服,就是多看一眼都是失禮。
可他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反倒顯得我有些大驚小怪了。
我以為江湖兒女可能都像他這樣不拘小節,就咬了咬唇,背過身去,脫下了自己溼重的外裙和罩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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