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開始籌謀,如何才能徹底逃離他。一個被囚禁的金絲雀,想要飛出牢籠,唯一的辦法,就是先讓養雀人放下戒心。
那天晚上他照舊而來,帶著一身的幽冥寒氣,我第一次沒有反抗,甚至……主動迎合。”
谷清音說到這裡,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似乎連回憶都帶著刺骨的痛。
“事後,我蜷縮在他懷裡,他似乎很滿意我的順從,冷冰冰的手指穿過我的長髮,給我一種施捨般的溫柔。
我抬起頭,假裝用依戀的眼神看著他,對他說,‘我都已經是你的人了,你能不能別再派人看著我了?感覺自己像個犯人一樣……’
衛天珏的態度有些遲疑,我又說,‘我不會離開冥界的,這裡已經是我的家了。但我想出去轉轉,這宮殿太冷,也太無趣了,除了你,連個陪我說話的人都沒有。’
我能想象到那個畫面。
一個剛剛經歷過情事的男人,身心都處在最放鬆、最饜足的狀態。
面對自己心愛女人這般柔軟的請求,又怎麼會拒絕。
谷清音繼而冷笑,“他聽了我的話,低頭看著我,眼底的猜忌和審視一點點褪去,換成了勝利者的憐憫。
他以為,他終於徹底征服了我。
他俯下身,在我額頭落下冰冷的一吻,聲音低沉而悅耳,‘自從你來到冥界都不會笑了,你想出去走走那就去吧,想去凡間也可以,但我要陪著你。’
我乖巧地點頭,‘好。’
從那天起,他對我果然放鬆了許多戒備,守在我寢殿外的鬼差被撤走了。
他會偶爾帶我走出宮殿,在彼岸花海邊散步,給我講哪條是往生路,哪邊是黃泉路。
甚至還喬裝打扮,帶我去枉死城玩了一圈。”
我總算明白了,“怪不得你對冥界的一切都那麼熟悉,原來衛天珏帶你把這裡都轉透了!”
谷清音道,“當你費盡心思想要逃離一個地方時,你自然會把那裡的每一個角落都調查得清清楚楚。
我假意迎合,衛天珏對我的態度也越來越溫柔,外人看起來,倒真像一對甜蜜的小夫妻。
可我內心裡無時無刻不在厭惡,我耐心的等待著一個絕無僅有的時機,終於讓我等到了。
七月十四,鬼門大開,萬鬼還鄉。
整個地府都陷入了一年一度的忙碌與混亂之中,所有的鬼差都被調派去看守往生路和還魂道,防止惡鬼滯留陽間。
就連衛天珏也被幾位閻羅請去商議要事。
我趁著宮殿防守最薄弱的時候,打暈了殿內的侍女,溜了出去。
我沒有去往生路,因為我知道那裡是他佈防的重點。
我去了奈何橋……
當我踏上奈何橋時,衛天珏便已察覺。
他撕裂空間,出現在橋的另一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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