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勺子攪了攪碗裡米粥,咂了咂嘴,開口道,“鶴眠,下次煮粥能不能再把米煮爛一點?我就喜歡喝粘稠一點的粥,越粘稠越好。”
宋鶴眠面無表情的站起身,開始收拾桌上的碗筷,冷冰冰的聲調從他唇間溢位,“不會做飯要求還挺多,喜歡粘稠的,你去喝漿糊得了。”
我秋暮朝故意嘆了口氣,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唉,兒大不中留,留來留去留成仇。這才幾百年不到,就對我意見這麼大了,看來是時候給你說門親事去了!”
“哐當”一聲。
宋鶴眠手中的碗掉回了桌上,他回頭,那雙仿若冰封湖面的眼眸裡燃起了慍怒,“你敢!”
秋暮朝心裡暗笑,就喜歡看他這副苦大仇深、卻又拿她沒辦法的模樣。
這傻徒弟,把什麼都憋在心裡。
父母慘死,全族拋棄,還有那顆在他體內蠢蠢欲動的鬼車內丹,像一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幾百年的鶴妖,在他們族裡,不過是個剛剛成年的少年郎。
秋暮朝怕他把仇恨都壓在心裡,鑽了牛角尖,早晚會出事。
平日裡便總想著法子逗逗他,讓他別活得那麼沉悶。
她挑了挑眉,故意激他,“我有什麼不敢的?我這就下山去找紅娘,給你尋覓幾個嬌美動人的小花妖,環肥燕瘦,任你來挑!”
說著,她便起身,作勢要往院子裡走。
宋鶴眠果然急了,周身都散發著低氣壓。
秋暮朝正想繼續逗他,結果還沒踏出寺門,就聽見外面傳來“叩叩叩”的敲門聲。
她腳步一頓,與宋鶴眠對視,兩人眼中都有些訝異,“咦?咱們這破地方千八百年都沒人過來,怎麼會有人敲門?”
浮光寺地處長白山深處,結界環繞,除了她和宋鶴眠,便是連山間的飛鳥都尋不到路徑。
千百年來,這扇門幾乎從未為外人開啟過。
宋鶴眠眉頭擰緊,冷冷望著那扇門。
秋暮朝倒是沒他那麼緊張,反而生出了幾分好奇,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我去看看。”
說著,她朝木門走去。
門開啟後,發現外面立著一位姿容絕美的女子。
她身披一件雪白的狐裘披肩,身材曼妙,那張臉更是美得驚心動魄,凌厲的眉眼卻又極強的攻擊性。
秋暮朝見狀,小聲嘀咕了一聲,“這不就送上門來了嗎!”
宋鶴眠在身後咬牙道,“有沒有點正形!”
那美人唇邊漾開一抹淺淺的笑意,語調嬌媚,“請問,長白秋氏的現任守陵人秋暮朝是住在這兒嗎?”
秋暮朝客氣的說道,“我就是,您是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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