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我上網查,才知道這叫螺鈿漆盒,如果真是老物件,價格不菲。
我開始心生怨氣,覺得爸爸偏心,一個不要他的女兒,居然能得到他最值錢的遺產。
而我守著他直到最後一刻,卻換不回他的寵愛。
不過這個念頭僅在我腦海裡停留了幾天,就煙消雲散了。
人都死了,還計較那麼多做什麼。
那十五萬存款被我找了個定期存了起來,輕易不敢動。
至於那個螺鈿漆盒,我又嘗試開啟過幾次,可每次開啟那個漆盒我都頭疼欲裂,是生理上無法形容的難受。
我心想,可能是我爸的在天之靈不讓我碰我妹的嫁妝,在警告我吧。
這老登,偏心得咧!
前不久我從大城市回到村裡,特意開啟那個密碼櫃看了一眼盒子還在不在,也不知啥時候能把這晦氣玩意交給秋暮蓉。
誰知,說曹操曹操到,人家主動找來了!
張亞娟聽我停頓了那麼久,還以為我把電話掛了,焦急地喊道,“喂,喂……小朝你還在嗎?”
我沒好氣地說,“想要我爸留給秋暮蓉的嫁妝是吧?讓她自己回來拿啊,她還欠我爸三個響頭呢!”
“小朝,蓉蓉三天後就要舉行婚禮了,你讓她怎麼回國嘛!”張亞娟顯然去泰蘭德久了,說話語調也從東北大碴子變成了泰式拉長音,唯獨沒變的是那大嗓門。
“你和蓉蓉兩年沒見了,她很想你,媽媽也想你,你就當過來泰蘭德玩一趟,順便參加她的婚禮,機票和住宿我們全包!”
“我現在剛上班,不好請假,我考慮考慮吧。”我回答的模稜兩可,但心裡已經動搖。
畢竟我爸臨終前的最後一句話,就是讓我把那個漆盒交給秋暮蓉當嫁妝,我怎能違揹他的遺願呢。
張亞娟一拍大腿,“哎呀,你在那邊一個月賺多少錢?你來泰蘭德之後媽媽補給你還不行嘛!”
我眉梢微挑,能讓鐵公雞拔這麼多毛,看來這個螺鈿漆盒果然價格不菲,張亞娟也算是下血本了。
“行,你給我買機票吧,我明天就過去。”我從門檻上站起來,活動了下筋骨說道。
張亞娟笑得像公雞打鳴,“咯咯咯,那就這麼說定了,我馬上就給你訂機票!”
結束通話電話後,沒兩分鐘訂票資訊就發到了我手機上。
我還挺詫異,頭一次讓張亞娟花點錢這麼爽快過。
不過一尋思,如果那個螺鈿漆盒真能賣個幾十萬,甚至百萬,幾千機票又算得了什麼,換我,我也爽快!
當晚我便回去收拾行李,把那個螺鈿漆盒塞進了箱子裡。
走之前我還去我爸的遺像前給他上了三炷香,告訴他:
“您老人家的心願我替你完成了,以後別再那麼小心眼,怪我惦記你二女兒的嫁妝,我這就給她送過去!”
說完,我去廚房關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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