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洪又拿出另一張證件,“誰是常歡?”
比較文靜的女生顫聲道,“是我。”
阿洪沒有再問,瞥了我一眼,就把桌上列印著黑色字型的紙扔給我們,上面寫著一些話術。
大概意思就是我們在泰蘭德旅遊時把路人撞了,讓家裡儘快打錢過來,否則就要揹負刑事案件。
“按照上面寫的,給你們家人打電話!”他冷冷地說道。
我們三個對視了一眼,誰也沒有說話。
阿洪見我們這麼不識抬舉,他並沒有生氣,反而哂笑了兩聲,“不想打?也行……”
他翹著二郎腿在我們對面坐下,目光在我們三人身上掃視,像是在打量待宰的羔羊,平靜道,“一會兒帶你們去附近合作的醫院驗個血,如果配型成功,把你們身上的‘零件’拆下來賣,也能值不少錢!”
這話說得輕飄飄的,卻像一道驚雷,炸得我們頭皮發麻。
‘零件’是什麼意思,我們都懂。
早就聽說過緬北會嘎腰子,沒想到就連醫院都是他們的產業鏈。
付小美和常歡嚇得臉色煞白,再也顧不得其他,慌忙拿起電話。
常歡剛拿起電話就“哇”地一聲哭了出來,嗓音裡充滿了恐懼和絕望,“爸,救我,救我啊......”
“啪——”
阿洪毫不留情地甩了她一巴掌,用口型示意她不許哭。
常歡捂著臉,身體因恐懼而不住顫抖,卻不敢再發出一點哭腔。
她哆哆嗦嗦地再次拿起電話,“爸,我是常歡。”
因為電話是公放,我聽到通話那頭傳來一道焦急的中年男音,“歡歡,你怎麼回事啊,給你打手機為什麼不接呢?你不是和小美一起去泰蘭德玩了嗎,出了什麼事了?”
常歡努力讓自己的聲線聽上去平穩些,照著紙上寫的字說道,“爸,我和小美在泰蘭德租車玩,不小心把人撞死了,對方家屬朝我們要三百萬,如果今天之內不交錢,他們就要報警抓我們。”
電話那頭的常父明顯已經急了,“你們怎麼把人撞了!現在是什麼情況,你們逃逸了嗎,是你們違規還是死者違規啊?”
常歡不知該怎麼回答,抬頭茫然地看向阿洪。
阿洪用口型告訴她,“別說那些沒用的,要錢!”
“這些我回家再告訴你,我給你個卡號,你快打錢過來,不然......不然他們就要......”
她斷斷續續地說著,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電話那頭的常父意識到不對,“歡歡,你是不是被騙了?有人威脅你對不對……”
但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阿洪結束通話了。
他把手機調轉了個方向,遞給付小美。
付小美比常歡鎮定一些,沒有哭,但音調還是能聽出在些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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