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我簡直要崩潰了,再這樣下去我還有什麼隱私可言?
“你……你能不能別總偷聽我心聲!”
蘇棲野眉眼彎弧,笑得既戲謔又欠揍,“不能!”
他回答得乾脆利落,理不直氣也壯。
我恨得牙癢癢,又奈何不了他,畢竟還得靠他離開這鬼地方呢。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看向面前那具沒了頭的身體,她依舊跪坐在那裡,像一尊恐怖的雕塑。
“你剛才說的‘飛頭降’是什麼東西?”我問。
蘇棲野漫不經心地解釋,“飛頭降的起源其實在華夏,它是由茅山秘術和百越族的巫蠱演變而來。
只不過,這種術法過於邪門,正經的術士修煉者甚少,後來傳到了東南亞地區,又融合了東南亞民間巫術和原始宗教的元素,變成了多種文化交融的一種邪術。”
我雖然不是無神論者,但一直生活在中華往北的區域,要問我出馬仙之類的我還能說道兩句,對這些東南亞的文化是一竅不通,便很認真的聽著。
蘇棲野見我眨巴著小眼睛,一副很乖巧的樣子坐在那裡,像小葵花媽媽課堂的小學生,他也願意跟我多說一些。
“降頭術種類繁多,需要收集的材料也十分苛刻,比如橫死者的骨灰、剛滿六個月的屍胎、活人自願獻予的血液甚至是無法往生的厲鬼……
除了要取各種稀有的材料煉藥制蠱,還要弄各種複雜的儀式,稍有不慎下降頭的人就會遭到反噬,輕者傷筋動骨,重者死無全屍。”
我忍不住問道,“既然會被反噬,那為什麼還有人修煉降頭術啊?”
蘇棲野斜睨了我一眼,“因為不是所有人都像你這般膽小。若成,白日飛昇,若敗,身墮阿鼻地獄……既有一線希望,為何不試?”
他的話讓我有點不舒服,只為了自己修成正果,就要用他人的屍骨和鮮血,那跟邪神又有什麼分別?
“那飛頭降要用到什麼材料?”我追問道。
“鮮活的胎兒。”他淡聲道。
我震驚,“什麼?”
他繼續說道,“唐時有本叫《酉陽雜俎》的書,其中記載了嶺南有個叫‘飛頭獠子’的怪物。
每逢月圓之夜,他的腦袋就會脫身飛出,吸食孕婦腹中胎兒,破曉前飛回身體,偽裝成尋常人類。
傳聞要想練成飛頭降,必須經歷九個階段,每個階段為九九八十一天。
在前幾個階段裡,除了頭顱以外,腸胃也會跟著一起飛出去,若遇到活人或牲畜,就會將其血液吸乾,來提升自己的法力。
到了後期,最好的補給便是已成型的胎兒,如此修煉數年,飛頭降才算練成。”
剛才我看到阿贊雲的頭顱下方並沒有連線腸胃,也就是說她已練到了後期,需要吸食成型的胎兒才能精進功力。
她從門裡飛出去的那一刻,似乎在嗅辨什麼東西,莫非是在找尋附近的孕婦?
我突然想到昨天新來的那個孕婦李雨熙,她肚子裡的胎兒不是正好七個月?
”!好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