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邊那倆人剛才還劍拔弩張,見我扛著這麼大的招魂幡出來,動作都靜止了。
蘇棲野一臉嫌棄地打量著我,“你這是什麼造型啊?”
我也覺得自己大晚上扛個招魂幡有點嚇人,正尋思著怎麼把它裝起來,它竟像讀懂了我的想法,一寸寸變小,最終變回了牙籤那麼大,靜靜躺在我的掌心裡。
不知為何,瞧見這杆招魂幡,宋鶴眠周身的戾氣褪去了不少,難以置信的看著我,嘴唇翕動了下。
“萬古愁……”
蘇棲野擰眉,嗓音難得凝重,“萬古愁!這是上古時期少昊用過的招魂幡,怎會在你手裡?”
我愣了下,少昊是誰?
反應了半天才想起來,少昊好像是傳說中黃帝的兒子。
那這杆招魂幡豈不是有五千年的歷史了,還沒化成渣啊!
我爸他老人家又是從哪個墓裡挖出來的?
我剛要開口詢問,可大腦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眩暈,跟我每次開啟那螺鈿漆盒時的感覺一模一樣。
眼前天旋地轉,身體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控制不住地向後倒去。
“秋暮朝——”
“師父……”
兩道急切的聲音同時響起。
蘇棲野和宋鶴眠剛剛還打的水火不容,現在竟朝我飛身過來,想要接住我。
可他們晚了一步……
我被一雙有力而溫暖的大手從身後托住,將我攬入了一個陌生的懷抱裡。
不同於蘇棲野那種侵略性十足的霸道,也不同於宋鶴眠身上那冷若冰霜的陰戾,反而像被陽春三月的光輝籠罩,整個人暖洋洋的。
我殘存的意識努力掙扎著,費力地掀開眼皮,有些茫然的回眸。
入目是一張熟悉的面孔,下頜線條幹淨利落,清雋的五官中透著幾分溫潤。
溫柔的笑意在他眼底擴散,更顯得他瞳若點漆,彷彿水墨畫裡走出來的剪影。
他穿著一身熨帖筆挺的白色西裝,在這一片狼藉的河岸邊,顯得那麼格格不入。
我大腦一片空白,眩暈感似乎更重了。
“容祈學長?”我不可置信地問。
他曾是我們大學的校草,也是輔導我英語的老師,卻在我大二那年突然辦理退學,不告而別。
當年他退學的原因眾說紛紜,有人說他得了罕見的絕症,去國外接受治療。
還有人說他因救治無效,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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