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我伸出手,眼神里帶著刻骨銘心的哀痛和懇切,“小朝,你過來,我有話,咳咳……要單獨跟你說。”
我剛要邁步。
蘇棲野冰涼的手指卻緊緊扣著我的手腕,“不許過去!”
他斜睨了一眼容祈,語氣惡劣至極,透著幸災樂禍的涼薄,“你看他咳成那樣,肺都要咳出來了吧?說不定是染了什麼新型肺炎,你別被他給傳染了!”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這狐狸精簡直就是用醋缸泡出來的,酸味都快把我給燻死了!
“蘇棲野,你先放手。”我試圖掙脫他的鉗制。
蘇棲野眼底翻湧著偏執的佔有慾,“你又要丟下我跟他跑嗎?”
我放緩了語氣,像哄孩子似的,“我就跟他說幾句話,很快回來。你乖一點,站在這裡等我,好不好?”
他那雙漂亮的狐眸牢牢鎖著我,彷彿在無聲地警告我,若我敢過去,後果自負。
我說也說了,哄也哄了,他還是不肯鬆手。
我懶得再理他,甩開他的手,在他錯愕的眼神里走向容祈,不顧身後那道滿含妒火的視線。
“秋暮朝,你給我回來!”
我恍若未聞,跟隨容祈來到旁邊一個稍小的溶洞石室。
容祈一手撐著冰冷的石壁,勉強穩住身形,他看著我,那雙曾經溫和清澈的眼眸此刻盛滿了深深的痛楚。
“是他逼你的,對不對?”他啞聲問道。
又是這個問題。
我疲憊地搖了搖頭,輕聲道,“不是。”
容祈眉頭皺得更緊,“那是他給你下了魅術?狐妖最擅長的便是蠱惑人心,尤其是九尾天狐……”
我再次搖頭,打斷了他的猜測,“也不是。”
“那是為什麼?”他扶著巖壁的手不斷收緊,骨節泛白,“明明跟你有婚約的人是我,你為什麼會嫁給了他?”
我如遭雷擊,整個人都懵了,“什麼婚約?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容祈激動的神情漸漸褪去,唇角笑容發苦,連眸光也黯然下來,“我們容家與你們秋家,早年便是世交,在你我還未出世的時候,雙方父母便已經為我們指腹為婚了。”
“是……娃娃親?”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容祈緩緩點頭,向我走近了一步,眼底是無法言說的悵然與失落,“小朝,我早已拿下了博士文憑,重回大學校園,只是為了等你。”
“所以,你那時候是故意接近我的?”
我聲音有些發飄,感覺自己的一生好像都被親生父母和容祈他們這群人所擺佈。
沒有什麼美好的相遇,不是宿命的安排,一切都是早有預謀的刻意接近。
到底什麼才是真的,誰又是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