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把揪住它命運的後頸皮,將它整個提溜了起來,“你過去幹嘛?不要命啦!”
黃良被我拎得四爪離地,還在奮力掙扎,小眼睛死死盯著龍淚,“祖奶奶您有所不知,龍淚可是無價之寶,一滴就能抵我苦修百年!”
我嘴角一抽。
這位也真是個人才,說它戀愛腦吧,它滿心搞事業;說它上進吧,它還滿腦子想要娶妻生子。
難道這就是男性思維,既要又要?
我將它丟到一旁,隨它去吧。
白蛟幽幽開口,聲音是無盡的悲涼與絕望,“我自知終是要隕落的,我不怕萬雷加身,不怕天譴報應,我只想在身死魂消之前,再見我兒一面!”
它龐大的頭顱微微抬起,望向天池上方,眼裡滿是眷戀與不甘。
容祈沉聲道,“你與秋氏祖先早在幾千年前便以龍魂起誓,永生永世,替秋家鎮守長白山下的北龍脈,不得離開半步。
此乃天道見證之契,若有違背,便會萬道天雷加身,劈得你魂飛魄散!
可你居然背信棄義,還妄圖加害秋氏後人……
秋氏一脈雖然血脈凋零,可你真當我們這些守陵人全都死光了不成?
有我容家在一日,便不許任何人傷她!”
蘇棲野翻了個白眼,小聲啐道,“說得好聽!”
我聽得雲裡霧裡,忍不住詢問道,“容學長,你口中的秋氏後人是指我嗎?守陵人又是什麼?”
容祈轉頭看向我,面帶愧色,“對不起小朝,你的血脈還沒有覺醒,只能算做凡人,按照局裡規定,我現在還不能跟你解釋太多。”
又在賣關子!
我面無表情道,“你不想說就算了。”
容祈輕嘆了聲,口吻無奈,“小朝,你別這樣,等到了合適的時機,我定知無不言。”
我偏過頭沒有再看他。
地上的白闕再次發出痛苦的悲鳴,龍瞳裡翻湧著無盡的悲愴與恨意,“我又何嘗想要弒主!我當年犯下大錯,被秋氏先祖鎮壓降服,按照約定看守龍脈,永世不得離開長白。
我認了,我都認了……可我兒何其無辜啊!
它自降生起便困在這不見天日的天池底下,一輩子都只能做條小小的蛟龍,未曾真正在這廣闊天地間恣意翱翔過一日。
是你們人類……是你們人類將它騙了出去!”
白闕破碎的鱗甲下滲出更多猩紅的血液,染紅了身下的岩石,眸光裡滲出玉石俱焚的瘋狂,“我兒不過是聽信了奸人的花言巧語,竟連一具完整的骨骸都沒有留下!
你們不是承諾過,只要我安分守己,鎮守這長白龍脈,便會護我兒一世周全。
可它出事的時候,你們一個個又都在哪裡?
我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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