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腳邊這個熟練碰瓷的小東西,嘴角抽了抽。
要不是她剛才親眼看見他催動狐火,那架勢幾乎要將這整片雪林都付之一炬,她怕是真要信了這小東西的邪。
這演技,不去唱戲都屈才了。
心中雖是這麼想,但她還是護犢子的很,將那團毛茸茸的小東西抱了起來,攏在自己的披風裡,只讓它探出一個小腦袋。
“好了好了,沒事了。”她一邊安撫地順著小狐狸背上的毛,一邊抬頭看向對面那個黑衣人。
那雙清澈的眼眸已然覆上了一層寒霜,“敢問閣下是誰?敢在長白動手,打寵物還得看主人呢,誰也不能傷我家小狐狸!”
被她護在懷裡的蘇棲野揚起了自己腦袋,狐眸裡盡是囂張氣焰。
黑袍人看著他狐假虎威的模樣,斗篷下竟傳出了一聲低低的輕笑,“呵。”
他慢條斯理地抬起手,將罩在頭上的兜帽緩緩摘下,露出一張蒼白卻有些儒雅的臉。
那人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五官深邃,鼻樑高挺,髮型是倭國男子的唐輪頭,嘴唇毫無血色,透著一股病態的陰冷。
“在下山本凜。”他微微頷首,行了一個極其標準的貴族禮儀,嘴角勾起一抹看似溫和,實則疏離的笑意,“倭國九菊世家第七代傳人。”
九菊世家?
秋暮朝眉頭一蹙,她聽說過這個世家,專門研究中原巫蠱和方術,還在此基礎上加以改變,不知他們的目的到底為何。
山本凜繼續用那不疾不徐的語調說道,“我此來華夏,一是為了迎回先父遺落在貴國的屍骨。二嘛,順便探尋一下傳說中的華夏龍脈。”
“想必,這位便是長白山秋氏現任的守陵人,秋姑娘了吧?”他看著秋暮朝,笑意加深。
秋暮朝冷冷看著他,“倭國人,你想對我華夏龍脈做什麼?”
“秋姑娘不要那麼緊張。”山本凜攤了攤手,泰然道,“我並無惡意,只是單純想見識一下北幹龍龍脈罷了。
原本我是想著去找中幹龍的,可司馬世家已經很久沒有露面了,中幹龍又已經斷裂,只好先來拜訪秋姑娘了。”
他短短幾句話,秋暮朝已經感覺到了此人的危險,厲聲道,“龍脈乃我華夏之國運根基,豈是爾等宵小可以隨意覬覦的!
我不管你是來找屍骨還是另有所圖,現在立刻從我的地盤上滾出去,否則,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山本凜臉上的笑容絲毫未減,彷彿沒有聽出她話語裡的威脅,故作惋惜地嘆了口氣,“你們華夏不是有句古話,叫‘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麼?為何你卻這般不近人情,非要將我拒之於千里之外呢?”
秋暮朝連厭惡的神色都懶得給他了,“你也說了是‘朋’,而我們,不是朋友!你是客,我是主,現在主人家不歡迎你,請你離開,這便是我們華夏的待客之道。
如果你再不走的話,我就只能失禮了!”
她右手手心向上,一杆掛著黑色幡布的旗幡出現在手中。
那幡布不知是何材質,上面畫著許多鬼魂般的頭顱,模樣猙獰可怖,似有無數雙眼睛,正在暗中窺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