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說到一半，像是被什麼哽住了，後面的字眼消散在風雪裡。
秋暮朝沒聽清，追問道，“是什麼？”
蘇棲野避開這個話題，“沒什麼。”
她忽然開口，“蘇棲野，你不生我的氣了？”
蘇棲野的腦海裡瞬間閃過她毫不猶豫擋在自己身前的畫面。
那一刻，他心裡所有的不滿、嫉妒、彆扭，都煙消雲散了，只剩下後怕和心疼。
可他還是嘴硬道，“生著呢。”
秋暮朝無奈，“你怎麼還在生氣啊，你真的是狐狸嗎，我瞧著怎麼比牛脾氣還大。”
蘇棲野眯起狐眸，咬牙道，“秋暮朝，你就不能說兩句好聽的哄哄我嗎？”
她挑眉，“哄你可以，但你要先認錯。容祈並沒有得罪過你，你捉弄人在先，惡意傷人在後，無論怎麼說都是你不對。
而且最關鍵的是，你這動不動就離家出走的毛病，必須得改！”
蘇棲野顯然沒想到她會在這個時候翻舊賬，糾結了半天才不情不願開口，“……那我認錯，你就會哄我嗎？”
秋暮朝笑了，“嗯，只要你認錯，我就哄你。”
他快速說了句，“那我錯了！”
那聲調既桀驁不馴又蠻橫，秋暮朝沒見過誰認錯認成他這樣的。
但她的心卻早就軟了下來，尤其是在看到他和山本凜動手的時候，她是真的怕他受傷。
與責任無關，只是單純的擔心他。
她心裡嘆了口氣，這兩個徒弟，真是一個比一個不省心。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柔聲道，“小野，不生氣了好不好？師父給你買燒雞吃。”
蘇棲野聽到她叫自己小野，耳廓迅速蔓延出滾燙的緋紅。
他偏過頭，梗著脖子說，“敷衍。”
秋暮朝只覺得自己像帶孩子一樣，扁了扁嘴，“行了吧你，見好就收吧，你師父我這輩子除了你還沒哄過誰呢！”
蘇棲野不依不饒，“你沒哄過宋鶴眠嗎？你沒給他唱過搖籃曲嗎？”
“你師兄懂事得很，從不離家出走，就算有氣也是自己跟自己生，過兩天就好了，用不著我哄。他嫌我唱歌能嚇死一頭熊，所以我一開口就讓我閉嘴！”
她笑眯眯道，“你是第一個說我唱歌好聽的。”
蘇棲野聽了這句話，心裡反而舒服了不少，霸道開口，“那你以後只能唱給我聽，不許給別人唱！”
她巴不得呢，反正除了他也沒人願意聽。
秋暮朝摟著他的脖頸，點了點頭，“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