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青梅竹馬,一個師徒情深。
可到頭來,與我拜了天地,結為夫妻的人卻還是他。
這世間的緣分,從來不以先來後到論輸贏。
但他還是想跟我翻舊賬,“可今世如果你沒有去緬北,你現在肯定已經和那個病秧子在一起了!”
我搖了搖頭,語氣無比堅定,“不會的,蘇棲野,這句話我要說幾次你才肯相信?我和容祈錯過了就是錯過了,前世如此,今生亦然。
我們之間隔著的,不只是一千年的光陰,還有他刻在骨子裡責任和家族,所以他永遠無法為我邁出的那一步。”
蘇棲野撇了撇嘴,“還有宋鶴眠呢,那傢伙最會撿漏了!”
“他哪有你厲害。”我調侃道,“你最厲害了,披荊斬棘,後來居上。”
蘇棲野被我哄開心了,之前那股子酸味兒一掃而空,低頭在我額頭上落下一個吻,“算你有眼光。”
他重新牽起我的手,十指緊扣,“走吧,帶你去有蘇,祖奶奶看到你肯定高興壞了。”
我握緊他的手,隨著他向前走去,腳下的小船和周遭的海景在一瞬間變得模糊。
光影扭曲,斗轉星移。
我心中卻在想,透過這件事,我算是徹底明白了一個道理。
路邊看著可憐的小動物,真的不能隨便撿。
哪怕是自己送上門的,也不能輕易收留。
否則就會被盯上,一盯就是三生三世,甩都甩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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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景象再度清晰時,鹹溼的海風已經消失不見,撲面而來的是一股桃花香氣。
這裡與青丘截然不同,青丘是仙境,處處是白玉雕欄,綠草如茵,清冷而又出塵,像是遺世獨立的海外仙山。
而這裡卻是一片望不到盡頭的桃林,漫山遍野,灼灼其華。
粉的、白的、深紅的花瓣層層疊疊,綴滿枝頭,像是天邊最絢爛的雲霞墜入了凡間。
微風拂過,落英繽紛,空氣中都飄蕩著甜絲絲的味道,如同桃源仙境。
“好美啊。”我不由自主的發出一聲感嘆。
蘇棲野站在我身旁,淡笑道,“看到這些桃花,是不是想起浮光寺了?”
我聞言一怔,點了點頭。
是啊,浮光寺那棵孤零零長在後院的桃樹,是我漫長孤寂歲月裡,為數不多的一抹亮色。
我的思緒不由得飄遠了,“那棵桃花樹,是鶴眠來到浮光寺的第二年,從山裡扛回來的。
只因我偶然提過一句,在江南時曾喝過一種叫‘桃花釀’的酒,滋味清甜,難以忘懷,還說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再喝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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