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歡穿著一身米白色的連衣裙,獨自一人走了進來,眼窩深陷,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彷彿一朵正在迅速枯萎的花。
她看到了我們,徑直走了過來。
付小美看了她一眼,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低下了頭,用勺子漫無目的地攪動著面前的咖啡。
常歡的目光在付小美身上短暫停留了一瞬,隨即也移開了。
她沒有坐在付小美的身邊,而是拉開了我對面的椅子坐了下來。
我無奈嘆了口氣,曾經親如姐妹的閨蜜,現在卻弄得像仇人一樣。
“你叫我出來,到底想說什麼?”她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戒備和不耐煩。
我沒有拐彎抹角,直接詢問,“我不信你沒有察覺到,你家裡有不乾淨的東西。”
常歡的身體一顫,端著水杯的手也跟著抖了一下,水灑出來幾滴,落在她蒼白的手背上。
但她很快就恢復了鎮定,眼神閃躲著,嘴上卻強硬地否認,“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看著她這副樣子,心中瞭然,“如果你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今天你就不會出來見我了,說說吧,你到底都看到了什麼?”
常歡嘴唇抿成了一條僵硬的直線,貝齒咬著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她不說話,沉默的和我對峙著。
坐在對面的付小美終於忍不住了。
她“啪”地一聲將咖啡勺拍在桌子上,抬起通紅的眼睛瞪著常歡,“常歡,你到底在搞什麼!”
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拔高,引得咖啡館裡其他客人都朝我們這邊看來,“小朝是現在唯一能幫你的人了,你明不明白?
你覺得我嫉妒你,你覺得我見不得你好,想看你的笑話,這便罷了!
那小朝呢?她跟你無冤無仇,她難道也要害你,也要看你的笑話嗎?”
常歡緊繃的身體終於垮了下來,眼神里的倔強和防備漸漸被無助和恐懼所取代。
她猶豫了很久,嘴唇翕動了幾次,“我看到……我家裡有一箇中年女人。”
我連忙追問道,“什麼樣的女人?”
常歡搖了搖頭,臉上浮現出恐懼的神色,“我也沒有看得很清楚,昨天晚上你們走了之後,我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心裡總覺得不踏實。
後來,我起床去衛生間洗澡,就在我對著鏡子擦頭髮的時候……”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我在鏡子裡看到我的身後站著一個女人。大概四十歲的樣子,披散著頭髮,一身衣服破破爛爛的,有很多泥。
她在鏡子裡看著我,眼神是我形容不出來的哀怨,可當我一回頭,我身後居然什麼都沒有!
我把這件事告訴霍蕭然,他卻說是衛生間的霧氣太重,我眼花了。
但我就算再眼花,也不可能憑空看到個人啊,我懷疑,可能是我家裡進髒東西了!”
我和付小美交換了一個眼神,彼此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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