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雲志立刻攤開雙手，“話不能說得這麼難聽嘛，大侄女。‘萬古愁’的威力，你現在已經清楚了，你覺得國家會允許這樣一個具備毀滅效能力的殺器，留在一個不受控的個人身邊嗎？”
見我沉默，凌雲志又丟擲了一個更重的籌碼，“還有蘇棲野，按理說他早就該被重點監控了。他現在沒有被通緝，純粹是因為你的緣故，因為我們相信你能管住他。
但如果你拒絕加入，那性質就完全變了。恐怕他很快就會和宋鶴眠一樣，登上749局的S級通緝榜了。”
這話聽得我心裡惱火，諷刺道， “哪怕他兩次犧牲都是為了救世，你們還是不肯信任他，一定要把他放在監牢裡才滿意嗎？”
容祈緩緩開口，“小朝，你要明白一個道理，人永遠懼怕比自己更強大的物種，如果不能徹底降服他，那就一定會想盡辦法控制他。
這是刻在骨子裡的本能，無關對錯，也無關恩怨。你是個聰明人，應該明白這個道理。”
我怎麼會不明白。
從古至今，無論是神，是妖，還是法力通玄的異人，一旦強大到讓當權者感到威脅，下場無外乎兩種。
被供上神壇，剝奪自由，成為一個受人膜拜的符號。
或者，被打入地獄，萬世唾罵，成為一個警示後人的例子。
我胸口憋悶得發疼，但為了大局著想，只得鬆開了按在檔案上的手，妥協道，“好吧，我加入。”
少頃，人事中心的小李已經麻利地辦好了一切手續。
凌雲志拿著一串鑰匙和一張門禁卡，在我面前晃了晃，“走，大侄女，我帶你去看你的辦公室。”
我對此卻興致缺缺，“我先把話說在前面，就算我加入了749局，也不會像他們一樣，按時打卡上班。這個辦公室我可能一年也來不了幾次，這是我的底線。”
凌雲志並不意外，“明白，你跟那個司馬惜言一樣，他也是這麼要求的，比你還絕。
那小子直接跟我們申請了個遠端辦公，只有辦手續那天來露了個面，然後就又不知道跑到哪個犄角旮旯裡逍遙快活去了。”
我的辦公室也在33層，離局長辦公室不遠。
凌雲志刷開門，一股清新的綠植香氣撲面而來。
我有些意外，這間辦公室比我想象中要好上太多。
巨大的落地窗，採光極好，能俯瞰大半個紫禁城的景色。
辦公桌椅和書架都是質感很好的原木色，看著就很舒服，牆角擺著一株高大的龜背竹，綠意盎然。
最讓我驚訝的是，辦公室裡側竟然還有一個小小的隔間。
推開門，裡面是一間休息室，有一張柔軟的單人床，還有獨立的衛浴。
這待遇，也太好了吧？
凌雲志笑道， “怎麼樣，不錯吧？這些軟裝可都是容祈親自盯著幫你佈置的。他說你喜歡安靜，喜歡陽光，特意給你挑了這間。
你再看看，還缺什麼不？缺的話我馬上去跟財務申請，白給的羊毛，不薅白不薅。”
我愣了一下，看了一眼身後的容祈。
他依然是那副溫潤如玉的樣子，見我看他，便微微一笑，眼底清澈如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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