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強忍著不適,臉上擠出一個笑容,“常歡,好久不見。”
“是啊,好久不見,我好想你啊。”她空洞的眼眶裡,似乎有了一絲活人的情緒。
我笑著抽回自己的手,“不見得吧,你連結婚這麼大的事都沒告訴我,我還以為你把我給忘了呢。”
常歡訕訕地笑了下,“哎呀,你別多想,其實我除了小美,誰都沒告訴。連我的家人,也都是我領了證才知道的。”
我和付小美對視了一眼。
付小美翻了個白眼,眼底滿是“你看吧,我就說吧”的無奈。
“呦,這我可得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絕世大帥哥,能把我們歡歡迷成這樣,連父母都先斬後奏了!”我開玩笑道。
這話一齣,常歡表情卻冷了下來,“我老公他……他不喜歡和陌生人接觸。以後有機會,再帶你見吧。”
“歡歡,你結婚也有一個月了吧?我就在你們領證那天,隔著車窗見過他一面,連話都沒說上兩句!”付小美再也忍不住了,她拔高了音調,引得咖啡廳裡其他客人都朝我們這邊看來。
“你這是要金屋藏嬌啊?寶貝得連我們這些老朋友都不能見了?”
常歡被她問得眼神躲閃,手指摳著桌沿,猶豫了半天,才囁嚅道,“不是不讓你們見……是他真的不喜歡見外人。”
這話聽著就更不對勁了。
我不動聲色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用溫和的語氣問道,“歡歡,我記得小美說,你先生是位企業家,那他做生意總得應酬吧?難道他連客戶的面也不見了?”
她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低聲說道,“他工作上的事,我不太清楚,但是他不太喜歡我和其他人相處。”
“他控制慾這麼強嗎?”我皺眉道,“這個‘其他人’包括誰?也包括你的父母親人嗎?”
常歡抿緊了那毫無血色的嘴唇,沉默了。
“常歡!”付小美“啪”地一拍桌子,氣得渾身發抖,“我看你就是被鬼迷了心竅了,他到底哪裡好,你看看你現在都成什麼樣子了!
你曾經是個多有主見的人啊,怎麼一到他這裡就犯迷糊,為什麼要乖乖聽他的話?!”
常歡不悅的看著付小美,執拗道,“小美,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但我不許你這麼說他。他是這個世上,最瞭解我,對我最好的人。”
聽到這句話,我簡直無語到了極點。
付小美的眼圈紅了,氣惱道,“他是這個世界上最瞭解你的人,那我呢?常歡,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二十年的感情,你把我放到哪裡了?”
可常歡只是冷冷的看著她,“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嗎?因為當初是我戳穿了陶青鋒出軌的事,你就一直懷恨在心,對不對?”
付小美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張口想要解釋,常歡卻像是沒有看到,繼續用那尖銳刻薄的語氣說道。
“你恨我,從那時候起我就知道,你再也不會跟我真心好了,你巴不得我過得不好,你見不得我幸福,所以你才想方設法也想抓到霍蕭然的把柄,讓我難堪!
讓我跟你一樣,變成一個被男人拋棄的可憐蟲!”
付小美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著,眼底蓄起委屈的淚,“常歡,你就是這麼想我的?”
常歡梗著脖子,“難道不是嗎?你敢說,你那時候心裡沒有一絲一毫怨過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