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想,容祈在工作上的認真負責,甚至到了苛刻的地步,沒有絲毫懈怠。
他雖然也算是出身頂級豪門的貴公子,錦衣玉食,養尊處優。
但估計在他永遠也無法理解,司馬惜言這種出趟遠門不僅要精心挑選穿搭,甚至連保溼面膜都要列入緊急物資清單的行為。
這兩種人,像是活在兩個不同的次元。
我站起身,準備回家。
得回去告訴蘇棲野,我可能要離開一段時間。
以他的性子,知道了崑崙山的事,估計怎麼也要跟著我一起去。
我剛離開會議室,還沒走到電梯口,身後就傳來了容祈的聲音,“小朝。”
我回過頭看向他,“你還有事嗎?”
容祈操控著輪椅,緩緩來到我的面前,隔著一層薄薄的鏡片,目光有些失落的注視著我,“現在沒事的話,我都不能跟你說句話了嗎?”
我避開他的視線,心裡亂糟糟的,“我們之間,該說的,不該說的,都已經說得夠多的了。而且我現在心裡很亂,還要趕著回去收拾行李,就不必多說了吧。”
他沉默了片刻,輪椅又向前滑行了半分,離我更近了,“小朝,你跟我過來一下,有些事情我必須要單獨告訴你。”
我皺起了眉,心裡的煩躁感愈發強烈,“什麼事不能在這裡說,非要搞得這麼神神秘秘的?”
容祈神色凝重起來,“跟我上次說過的事有關。”
他只說了這麼一句,我突然想到他之前跟我說過,局裡有臥底。
我看著容祈那嚴肅的表情,只得跟著他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他的辦公室。
推開門,一股清冽的檀香氣息撲面而來。
辦公室的佈置是全然的中式風格,古樸而典雅。
紫檀木的博古架上擺放著幾件看不出年代的瓷器,牆上掛著一幅氣勢磅礴的山水畫,筆法蒼勁有力。
容祈搖著輪椅,來到一張紅木茶臺前,熟練地開始準備煮水泡茶。
他抬眼看向我,問道,“喝什麼茶,龍井還是普洱?”
我走到他對面,拉開一張太師椅坐下,搖了搖頭,“隨便,你知道的,我對茶這東西沒什麼研究,喝起來都一個味兒,有水喝就行。”
容祈擺弄著茶具的手一頓,他看著我,無奈地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寵溺,幾分懷念,還有幾分我看不懂的傷感。
“你啊……”他輕聲嘆息,“還是和前世一樣,一點都沒變。”
又是前世。
我的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有些發悶。
“你快說吧,到底是什麼事?”我直接打斷了他,語氣有些急切,“蘇棲野還在家裡等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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