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歡下意識想要反駁,可付小美根本不給她任何狡辯的餘地。
“我和小朝動用了所有的關係去查,根本就查不到任何關於他的有效資訊,這個人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樣!
在這件事上,他已經欺騙了你,你還跟我說什麼純粹!”付小美激烈說道。
過了好半晌,常歡咬著下唇固執開口,“就算這件事是假的……可別的事情都是真的啊!他是真的對我好,他比我的父母都要在乎我!”
我無奈的嘆了口氣,“他把你像金絲雀一樣囚禁在家裡,用你的身體給他死去的母親借屍還魂,這也算為你好嗎?”
“……什麼?”常歡愕然。
我平靜說道,“常歡,我聽小美說,這是你第一次談戀愛,你的父母又常年不在國內,對你疏於照顧,你可能不懂真正的愛是寧願自己受盡委屈,也捨不得讓你皺一下眉頭。
愛是尊重,是給予你自由飛翔的天空,而不是折斷你的翅膀,把你鎖在牢籠裡。
愛更不是束縛,不是以愛為名的控制,是相互包容,是彼此理解,是在漫長歲月裡細水長流的陪伴。
而你卻把令人窒息的控制當成了獨一無二的深情,把束縛當成了無微不至的為你好。
你簡直是得了斯德哥爾摩綜合徵,病入膏肓了!”
說完這番話,我心裡竟有些恍惚。
我能如此清晰說出這番道理,也多虧了容祈和宋鶴眠那兩個混蛋。
正是有了他們作對比,我才終於看清了自己前世那顆懵懂矇昧的心,能夠確定我和蘇棲野之間的感情究竟是什麼。
是哪怕魂飛魄散,也要護你周全的決心。
是跨越千年時光,也無法磨滅的思念。
想到這裡,我突然覺得有些不對……
霍蕭然的這種想法和極端手段,為什麼和宋鶴眠那麼像?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我腦海中閃過,讓我渾身的汗毛都倒豎了起來。
不會吧,不會真被我猜中了吧……
常歡似乎被我的話徹底擊潰了,她失神地搖著頭,淚水順著臉頰滾落,“不……不會的!霍蕭然的母親都已經死了十多年了,他如果要借屍還魂的話,早就做了,為什麼要等到現在,非要用我的身體呢?”
這個問題確實問到了點子上,借屍還魂並非易事,對宿主和魂魄的生辰八字要求極為苛刻,必須足夠契合才有可能成功。
我查不到霍蕭然的真實身份,自然也無從得知他母親的生辰八字,更無法判斷是否與常歡的命格相合。
言語上的勸說已經到此為止了,再說下去就算正常人都得逆反,更何況常歡這種看似柔弱實則比誰都倔的乖乖女。
我決定讓她親眼看看真相,拉起她的手腕,將她從座位上拽了起來,快步拖向咖啡館角落的洗手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