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時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去買把刀,找到常錦,跟他同歸於盡算了。
反正這個世界上,我已經沒有親人了,活著也沒什麼意思。
這時,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從勞斯萊斯上走下來,打著傘來到我的面前。
那把傘很大,罩住了我的頭。
我看到他腳上鋥亮的皮鞋,跟火葬場門口泥濘的地面格格不入。
我問他,你是誰?
他什麼都沒說,只是居高臨下的看著我,問我想不想替父母報仇?
他又說,想的話,就跟他走。
我幾乎沒有絲毫猶豫,抱著我媽的骨灰站了起來,跟他上了車。
後來我才知道,他姓霍,是常錦生意上的死對頭。
他們鬥了很多年,常錦為人狡猾,義父一直沒能抓到他的把柄。
他找到了我,就是想把我培養成一把鋒利的刀,讓我幫他一起對付常錦。
代價就是,我要改名換姓,去當他的義子。
我同意了,他給我請了最好的老師,教我金融知識,教我企業管理,教我如何看透人心,如何在商場上對付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敵人。
幾年後,他送我出了國,唸了最好的商學院。
那些年裡,我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針對常錦集團,我們一步步蠶食他的市場,挖走他的核心員工,搶走他的重要專案。
常錦終於反應過來不對勁,開始驚慌失措把資產往海外轉移。
就在那個時候,我讓底下的人把我早就收集好的證據全部曝光給了媒體,關於常錦集團早年間,為了節省成本,偷工減料,導致重大安全事故,並且惡意隱瞞人員傷亡的全部真相。
報道出來的那一天,整個京城都轟動了。
常錦連夜坐飛機溜出了國,再也沒敢回來。
雖然我沒能親手殺了他,但我還是完成了我媽的遺願。
事故被重新調查,我爸的名字被重新登記在了那份遲到了許多年的名單上。”
霍蕭然的語氣很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我義父前年因為心臟病突發離世了。他一生都在與常錦為敵,沒有留下任何子嗣,他的所有財產便都留給了我。
你們一定覺得,我很幸運對不對?
從一個一無所有的窮小子,變成了現在坐擁億萬家產的霍總。
但如果現在讓你們來跟我互換一下人生,你們願意嗎?”
我和付小美都沉默了。
沒有人願意用家破人亡的代價去換取這潑天的富貴,因為復仇的路上,必須要丟失的就是人性和自己的那顆心,哪怕最後大仇得報,自己也會落得千瘡百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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