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歡笑容裡多少帶著幾分苦澀,搖了搖頭,拒絕道,“不了。我想……我大概不會再愛上誰了。我覺得就這樣孤獨終老,也挺好的。至少不會再受傷,也不會被人所害。”
付小美聞言,似是也想到了自己,眸色哀痛了一瞬,隨即笑道,“你要是真不想找了,那我們就一起守寡!
以後老了,咱倆就做一對快樂的老太婆,一起住進最好的養老院,天天打麻將,跳廣場舞!
誰要是敢欺負你,我就拿我的柺棍抽他!”
常歡眼底最後一絲陰霾也終於散去,“好,那我們說定了。”
我見狀,不由感嘆道,女孩子真是最美好的生物啊,這世間不能沒有女孩子。
受了傷痛,我們會自愈;遭遇苦難,我們會更強。
縱使未來的路上仍有偏見和摧折,卻沒有什麼能把我們打倒。
這時,我心裡突然有個疑問,“對了常歡,你是怎麼發現自己懷的是鬼胎這件事的?”
常歡臉色微微一變,抿唇說道,“其實我並沒有發現,孩子剛兩個月大,我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甚至連孕吐反應都很輕微。
在知道自己懷孕之後,我心裡是亂的,畢竟霍蕭然做了那麼多讓我寒心的事。
但我還是勸說過自己,要先為了孩子著想。大人之間的恩怨是大人之間的事,孩子是無辜的呀。”
說到這裡,常歡的眼眶又紅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我想著先把孩子生下來,再跟霍蕭然談論這些事。如果實在過不下去,那就離婚好了。
直到有一天,一個穿著黑衣的男人找上我,是他把整件事告訴了我!
我不能接受連這個孩子都是被算計好的,更不能接受自己將要生出一個怪物!
我當時情緒一上來,就衝到了天台……後面的事,你們都知道了。”
聽完常歡的敘述,我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恐慌,連呼吸都變得艱難,驚愕問道,“那個黑衣人,你有看到他長什麼樣子嗎?”
常歡努力回憶著,眉頭緊鎖,“沒有看到,他帶著很大的兜帽,把臉都遮得嚴嚴實實的。我只聽到他的聲音很沙啞,像是喉嚨受過傷一樣,聽起來特別刺耳。”
說到這裡,常歡頓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麼重要的細節,“對了,他還說自己是749局的。”
我腦中彷彿炸開一道驚雷,身體晃了一下,險些沒有站穩。
怎麼可能……
常歡見我臉色不對,嚇了一跳,連忙過來扶住我,“小朝,你怎麼了?”
我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沒事,可能真的是太累了,有點低血糖。對不起啊常歡,我不能陪你出院了,我還有點急事,要先回家一趟。”
常歡有些納悶,看到我額頭上滲出的冷汗,體貼說道,“好的,那你快回去休息吧,路上注意安全,到家了給我發個資訊。”
付小美也在一旁說道,“是啊小朝,你臉色好差,快回去躺著吧,這邊有我呢。”
我點了點頭,“那我先走了。”
轉身,快步走出了病房。
我幾乎是一路小跑著出了醫院大門,隨手攔了一輛計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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