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在這種痛並“快樂”著的極限壓榨中，一天天過去。
林小凡感覺自己已經快被蘇沐清練成“人形清潔精密儀器”了。雖然靈力的總量增長依舊緩慢得令人絕望，但他對那絲微弱靈力的掌控力，以及對精神力的精細運用，卻達到了一個他自己都感到驚訝的程度。
現在他已經能同時分心三用：一邊操控氣流束縛粉塵，一邊引導兩塊浸泡了不同藥液的吸附棉處理不同性質的汙垢，甚至還能抽空用一把微型靈力刷子打磨邊角！雖然範圍依舊侷限於身周幾步，持續時間也取決於他的靈力和精神力儲備，但這進步已經是飛躍式的了！
丹殿偏殿那恐怖的汙垢，終於被他用這種水磨工夫，一點點的、硬生生地啃掉了大半。雖然離徹底潔淨還有距離，但至少已經能看到殿內原本的青石地面和部分牆磚了。
這成果，連蘇沐清那萬年冰封的臉上，似乎都鬆動了一絲絲（也可能是林小凡的錯覺）。
然而，宗門內的氣氛，卻並沒有因為衛生狀況的改善而變得輕鬆，反而越來越緊張，像是有一張無形的巨弓，正在被緩緩拉滿，繃得人喘不過氣。
巡邏的戒律堂弟子數量翻了好幾倍，而且不再是之前那種敷衍了事的巡邏，而是真正的五步一崗、十步一哨，眼神銳利如鷹，審視著每一個過往的人。空中不時有御劍而行的內門弟子甚至長老掠過，神色匆匆。
各種演練也開始頻繁起來。
今天演練弟子儀容儀表、言行舉止。所有雜役都被集中起來，反覆背誦那冗長又拗口的迎賓語和規矩條例，稍有差錯就是一頓訓斥加扣貢獻點。林小凡被迫學了整整十八種不同場合下的鞠躬角度和問安用語，腦子都快成漿糊了。
“見尊者需躬身幾度？”
“回話時視線落於何處？”
“尊者問話，需停頓幾息再回？”
“行走時，步伐頻率如何？間距多少？”
趙小胖背得頭暈眼花，哀嘆道：“俺娘喂……這比背修煉功法還難！俺寧願去掏糞山！”
孫小眼則推著眼鏡，試圖找出這些規矩背後的邏輯性，最終失敗，喃喃道：“形式主義……極致的形式主義……”
石鐵倒是實在，把那些要求當成煉體動作來記，做得一板一眼，就是僵硬得像塊木頭，惹得負責訓練的管事直翻白眼。
明天又演練緊急情況應對。假設了各種可能出現的意外：比如靈獸失控、法器失靈、甚至還有“歹人突襲”等等。雜役們被要求牢記自己的“崗位”和“職責”，一旦有事，要麼立刻原地臥倒裝死（最低要求），要麼按照固定路線疏散，絕對不允許胡亂跑動、衝撞貴人。
林小凡被反覆叮囑：“尤其是你！林小凡！管好你自己！到時候就待在指定區域，低頭，躬身，沒事千萬別抬頭，更別瞎看！千萬別再整出什麼么蛾子！衝撞了至尊，誰也保不住你！”
林小凡嘴上唯唯諾諾，心裡卻嘀咕：我就這麼像惹事的人嗎？
後天又搞全宗大檢查。從每個人的衣著髮型，到負責區域的衛生死角，再到各種設施的執行狀態，檢查得那叫一個吹毛求疵！柳如絲的身影更是神出鬼沒，經常突然出現在某個角落，用她那顯微鏡級別的眼光挑出一堆讓人哭笑不得的“問題”。
“這片樹葉葉尖枯黃了零點一寸，影響整體觀瞻，換了。”
“這盞長明燈火焰晃動幅度超過了標準，調整。”
“地磚縫隙裡有積塵，深度超過髮絲，扣分！”
整個青雲宗上下，從長老到雜役，都被這股緊張到極致的氣氛弄得神經衰弱。人人自危，走路都恨不得踮著腳尖，說話都壓著嗓子，生怕一不小心就觸了黴頭。
林小凡算是深切體會到什麼叫“伴君如伴虎”了，雖然這“虎”還沒來，虎威已經壓得眾人快趴下了。
他也從各種渠道（主要是唐笑笑那裡花貢獻點買來的零碎訊息）拼湊出一些關於這位“至尊”的資訊。
來的可能並非至尊本體，而是其一道重要分身或者地位極高的使者。
其地位超然，甚至凌駕於一般仙門宗主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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