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們,體會過什麼叫“剛出虎穴,又入狼窩”嗎?
我剛從那個差點被大佬神識掃描成透明人的VIP修煉室出來,氣兒還沒喘勻,就被守株待兔的女魔頭逮了個正著。這感覺,就像你剛完成了一次驚心動魄的銀行金庫“一日遊”,懷裡揣著燙手的“紀念品”,一齣門就撞上了笑眯眯等你“分紅”的黑幫大姐頭。
柳如絲那雙勾魂奪魄的桃花眼在我身上掃了一圈,嘴角彎起的弧度恰到好處,既不會顯得太熱絡,又不會太疏離,拿捏得死死的。
“小傢伙,十日光景,看起來精氣神飽滿不少嘛。”她聲音軟糯,像是裹了蜜糖,“看來這蘊靈古陣,果然名不虛傳。姐姐我當年都沒這福分呢。”
我內心瘋狂吐槽:您可拉倒吧!您當年要是進去了,怕不是直接把那燈盞揣懷裡跑路了,還能輪得到我?面上卻只能擠出一個謙虛的笑容:“全賴宗門厚賜,和柳執事您給的機會。”
“哦?”柳如絲眉梢微挑,團扇輕輕搖動,帶起一陣香風,“機會是給了,就是不知道……這機會,你把握住了幾分呢?”
她往前湊近一小步,壓低聲音,那氣息吹在我耳朵上,癢癢的,卻讓我脊背發涼:“姐姐我讓你‘留意’的東西……可有‘看’到?”
來了!正戲來了!
我心臟不爭氣地多跳了兩下,臉上努力維持著鎮定,甚至還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後怕和困惑:“柳執事,弟子……弟子確實感應到了一些不尋常。”
“嗯?”柳如絲眼睛微微眯起,裡面閃爍著感興趣的光芒,“說說看。”
我深吸一口氣,開始按照早就打好的腹稿,半真半假地彙報:“弟子在陣法核心深處,隱約‘看’到一個被層層封印的空間。裡面……好像是一個殘破的器物,看形狀,像是個……燈盞?”
我一邊說,一邊仔細觀察著柳如絲的表情。聽到“燈盞”二字,她搖動團扇的手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眼神深處閃過一絲極快的銳利光芒,雖然瞬間就恢復了那副慵懶模樣,但還是被我捕捉到了。
有戲!她果然知道是什麼!
“燈盞?”她語氣依舊平淡,彷彿只是聽到什麼尋常物事,“什麼樣的燈盞?說仔細點。”
“看不太真切,封印太強了。”我皺著眉頭,努力回憶(並加工)的樣子,“感覺很古老,上面有很多裂紋,好像隨時會碎掉。而且……”我適時地露出疑惑的表情,“它底座上,好像鑲嵌著幾塊黑乎乎的……石頭?還是金屬?感覺……很涼,很不舒服。”
“幽冥鐵……”柳如絲幾乎是無聲地念出了這三個字,雖然聲音極低,但我憑藉著空冥草強化過的感知,還是隱約捕捉到了。她臉上那慣有的笑容淡去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神色,有渴望,有忌憚,還有一絲……狂熱?
“你還感應到了什麼?”她追問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就是覺得那東西的氣息很古怪,”我繼續編,“好像……跟空間有關?弟子修煉時,感覺那裡的空間都有些……不穩?而且,好像有股很隱晦的波動,跟弟子之前偶然得到的那顆種子(空冥草)有點像,但又不一樣,更……更古老,更嚇人。” 我適時地把空冥草扯進來當掩護,增加可信度。
柳如絲聽完,沉默了片刻,那雙美眸深邃得像是能把人吸進去。她上下打量著我,彷彿在評估我話語的真實性,以及我這個人還能榨取出多少價值。
我被她看得心裡發毛,感覺自己像是砧板上的魚,就等著她下刀了。
“就這些?”她終於再次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
“弟子修為低微,能感應到這些已是極限,不敢靠近,更不敢觸碰。”我趕緊表明態度,突出一個“慫”字,把自己摘乾淨,“那封印太可怕了,後來好像還有一道很強的神識掃過,嚇得弟子趕緊收斂氣息,再也不敢探查了。”
我把自己偽裝成一個運氣好、感知特殊、但膽子小、惜命的小雜役,這才是最合理的人設。
柳如絲盯著我又看了幾秒,忽然,臉上又重新綻開了那妖嬈的笑容,彷彿剛才的凝重從未出現過。
“很好。”她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不重,卻讓我渾身一僵,“你做得比姐姐我想象的還要好。看來,你的‘天賦’,果然非同一般。”
她手腕一翻,又是一個儲物袋出現在手中,比之前那個看起來更高階些。“這裡面有一部《基礎斂息術》的後續進階法門《匿影訣》,還有一些滋養神魂、輔助修煉的丹藥靈石。算是……你這次‘修煉’的額外獎勵。”
我接過儲物袋,心裡卻沒有半點高興。獎勵越豐厚,說明她要我做的事越危險!這就跟養豬是一個道理,喂得越肥,宰的時候肉越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