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話，人家是鎮山神獸！這次肯定立了大功！”
劉執事笑眯眯地壓了壓手，示意眾人安靜，然後對我們說：“林師侄，你們先回去好生休整，獎勵稍後會直接劃撥到你們的身份玉牌和洞府。三日後，宗門還會為你們舉行一個小型的表彰大會。”
還有表彰大會？我嘴角微微抽搐，感覺這風頭出得有點大，怕不是要成為某些人的眼中釘？
就在我們準備接受完表彰，趕緊溜回洞府舔傷口的時候，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響了起來。
“劉執事，弟子有疑問！”
人群分開，一個穿著外門精英弟子服飾、面容帶著幾分桀驁的青年走了出來。我認得他，好像叫趙乾，是某個修真家族塞進來的子弟，煉氣五層修為，平時就有些眼高於頂。
“哦？趙師侄有何疑問？”劉執事眉頭微皺。
趙乾目光掃過我們，尤其在狼狽的我和修為低微的韓立身上停留良久，帶著毫不掩飾的質疑：“劉執事，並非弟子不服。只是林師弟他們……修為最高不過煉氣六層（他指的是白辰，但白辰是清虛門的，不算我們小隊），最低甚至只有煉氣三層。要說他們能完成困難任務，弟子信。但要說他們能擊退築基期魔修……這未免太過匪夷所思！弟子擔心，是否其中有什麼……誤會？或者，功勞是否被某些人誇大其詞了？”
他這話一齣，場上頓時安靜了不少，許多目光再次聚焦過來，帶著探究。確實，煉氣期擊退築基期，聽起來就像螞蟻掀翻了大象，難以讓人信服。
劉執事的臉色沉了下來：“趙師侄，你的意思是，戒律堂和任務堂核查有誤？”
趙乾連忙躬身：“弟子不敢！只是此事關乎宗門賞罰公正，若人人皆可誇大功勞，騙取資源，豈非寒了真正努力弟子的心？弟子只是想請林師弟，當著大家的面，稍微展露一下，能‘擊退築基魔修’的實力，也好讓我等心服口服！”
他這話看似有理有據，實則刁難。我們剛經歷惡戰，靈力枯竭，身心俱疲，怎麼可能“展露實力”？而且，真正的底牌和過程，又豈能當眾演示？
李菲菲氣得臉色漲紅，正要開口反駁，我輕輕拉住了她。
我知道，這種時候，解釋越多，越顯得心虛。而且，我們確實有不能說的秘密。
我看著趙乾，臉上露出了一個疲憊又帶著幾分無奈的苦笑：“趙師兄所言極是。煉氣擊退築基，聽起來確實如同天方夜譚。”
我頓了頓，目光掃過周圍那些帶著懷疑眼神的弟子，聲音提高了一些，帶著一絲沙啞：“其實，我們能活著回來，靠的並非個人勇武，而是宗門平日教導的團隊協作，是韓立師兄關鍵時刻佈下的陣法，是李師姐提供的精良法器，是陳芸師妹的靈植輔助，是姜師妹……呃，別出心裁的支援，是阿竹拼死守護，也是我們運氣好，那魔修似乎有舊傷在身，並未全力出手……”
我將功勞分散到整個團隊，並強調了運氣和對手的因素，顯得合情合理。
“……至於擊退魔修，”我話鋒一轉，目光直視趙乾，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心悸（半真半假），“當時情況危急，柳如絲柳師叔恰好趕到，驚走了魔修。若非柳師叔，我們恐怕早已葬身黑風墟。此事，柳師叔可作證。我等，不過是僥倖撿回一條命，完成了探查任務而已，實在當不起‘擊退魔修’之名。宗門的厚賞，弟子等受之有愧，唯有日後更加勤勉，回報宗門。”
我這一番話，既點明瞭有金丹修士作保（堵住了趙乾的嘴），又將姿態放得極低，把“擊退”改成了“僥倖存活”，把功勞歸於團隊和運氣，最後還表了忠心。
果然，聽完我的話，趙乾張了張嘴，一時找不到話來反駁。難道他敢質疑柳如絲作偽證？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
劉執事臉色緩和，讚許地看了我一眼：“林師侄不居功，不諉過，心思通透，很好！既然如此，此事便無需再議！都散了吧，讓功臣們好生休息！”
圍觀弟子們見沒熱鬧可看，也漸漸散去，但看我們的眼神，少了幾分質疑，多了幾分複雜。尤其是對我，這個五行偽靈根卻能帶領團隊立下大功，還能在趙乾刁難時從容應對的“前雜役”，更多了幾分看不透的感覺。
“詭刺”林小凡的名聲，經此一事，算是徹底在外門甚至部分內門中傳開了。
好不容易擺脫了人群，我們一行人拖著疲憊的身軀，走向內門弟子居住的區域。
“小凡凡，你剛才好厲害！那個趙乾臉都綠了！”姜靈兒崇拜地看著我。
李菲菲哼了一聲：“算你反應快，不然本小姐非得用蜂窩發射器給他開開眼！”
陳芸小聲道：“林師兄，你沒事吧？我看你臉色還是很差。”
韓立默默遞過來一瓶回元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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