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們,你們有沒有過這種體驗?就是當你以為生活終於要對你下手,把你按在砧板上剁成十八塊的時候,它卻突然給你按下了暫停鍵,還順手給你蓋了張保鮮膜?這種暴風雨來臨前死一般寂靜的感覺,非但不能讓人安心,反而讓人心裡發毛,總覺得下一秒就會有雷劈下來!我現在就是這種狀態,感覺自己像個被放在火藥桶上烤的紅薯,外面看著還行,裡面已經快熟透了!
蘇沐清答應暫時庇護阿竹,這無疑解了我的燃眉之急。那位冰山師姐辦事效率高得嚇人,當天下午就直接用一道傳訊劍符通知我:“後山幽竹谷已備好,速將靈獸送來。”
我抱著還在昏昏欲睡的阿竹,跟著劍符的指引,來到了劍峰後山一處極其僻靜的山谷。這山谷入口被濃郁的霧氣籠罩,若非有劍符指引,根本發現不了。穿過迷霧,眼前豁然開朗,谷內靈氣充沛,綠草如茵,生長著大片青翠的靈竹,一條小溪潺潺流過,環境清幽得如同世外桃源。最重要的是,這裡的靈氣屬性溫和,帶著一股淡淡的寧神靜氣效果,對安撫阿竹躁動的血脈大有裨益。
蘇沐清就站在谷口,依舊是那身纖塵不染的白衣,身姿如孤峰立雪。她看到我抱著阿竹過來,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隨手打出一道法訣。只見山谷周圍的虛空微微盪漾,一層無形的、散發著凌厲劍意的禁制瞬間生成,將整個山谷籠罩其中。那劍意並不暴烈,卻帶著一種不容侵犯的威嚴,彷彿在宣告:此地有主,閒人免進。
“此地禁制已開,非我允許,金丹以下無法闖入。內有聚靈陣與安神陣,足以助她穩定氣息。”蘇沐清言簡意賅地交代完,目光掃過我,“你,可以走了。記住你的承諾,外門大比,前十,不得動用那劍氣。”
我看著懷裡似乎對這裡環境很滿意、蹭了蹭我胸口又沉沉睡去的阿竹,心中百感交集。雖然不捨,但我知道這是目前最好的安排。
“阿竹就拜託蘇師姐了。”我鄭重地行了一禮,將阿竹輕輕放在柔軟的草地上。小丫頭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抱住一根粗壯的靈竹,咂了咂嘴,繼續她的美夢去了。
蘇沐清沒再說話,只是微微頷首。
我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幽竹谷,心裡空落落的。習慣了小丫頭在身邊“嗷嗷”待哺、打滾賣萌,突然少了這麼個活寶,洞府裡頓時冷清得讓人不適應。
然而,這種“空巢老人”的傷感並沒持續多久,就被巨大的壓力所取代。
外門大比!前十!還不能用歸墟劍氣!
這簡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我現在明面上的修為只有煉氣三層,在外門屬於食物鏈底層。雖然真實戰力不能以常理度之,有“千絲領域”的微操和遠超同階的神識,但不用歸墟劍氣這個大殺器,想要在成千上萬外門弟子中殺進前十,難度係數直接爆表!
那些卡在煉氣後期多年的老油條,那些身懷家族秘傳功法的世家子弟,哪個是省油的燈?
“不行!必須儘快提升實力!陳芸的‘虛空劍絲’構想,是目前唯一的希望!”我握緊了拳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回到洞府,我立刻投入到瘋狂的修煉(作死)之中。
陳芸得知阿竹被蘇沐清接走的訊息後,雖然有些失落(她也很喜歡阿竹),但更多的是一種“終於可以和林師兄專心做研究”的隱秘喜悅。她幾乎每天都往我洞府跑,帶來了更多精心培育的空影花和靜魂草,以及她根據之前試驗資料不斷調整最佳化的“能量疏導模型圖”。
我們倆就像是兩個沉迷實驗的科研狗,整天窩在洞府裡鼓搗那危險的“虛空劍絲”。
過程……堪稱慘烈。
想象一下,你左手握著能讓人心神寧靜的靜魂草,右手捏著蘊含空間之力的空影花花苞,然後要在識海里小心翼翼地“搓”出一縷能湮滅萬物的“歸墟劍氣”,再用空影花的力量去把它“紡”成一根聽話的“絲線”……
這操作,簡直像是在用繡花針去馴服一頭洪荒兇獸!
失敗是常態。
十次裡面有八次,是歸墟劍氣根本不鳥空影花那點微薄的空間之力,直接在我指尖炸開(雖然只是極小一縷,但也夠我喝一壺的),震得我氣血翻騰,神識刺痛,全靠嘴裡的靜魂草吊著一口氣。
有一次差點失控,那縷劍氣差點掙脫束縛,嚇得陳芸直接把懷裡一盆靜魂草扣到了我頭上,濃郁的寧神氣息總算把那暴躁的“兇獸”給安撫了下去,但我整個人也被草汁淋成了綠巨人,狼狽不堪。
陳芸每次都緊張得小臉發白,攥著小手,目不轉睛地盯著我,一旦發現我氣息不穩,就立刻將準備好的靜魂草汁液或者特製的安神香遞過來。她的細心和體貼,成了我在這危險試驗中最大的支撐。
偶爾也有那麼一兩次成功的曙光。
當我全神貫注,將神識操控精細到極致,引導著空影花那柔和的空間之力,如同編織蛛網般,一點點纏繞、約束住那縷灰黑色的危險氣流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