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仙門掃大街順手薅禿大佬羊毛》第232章 維修界碑,從入門到放棄(上)(1)

作者:胥嘉福·8個月前

家人們,你們有沒有經歷過那種場景——當你面對著家裡漏水漏得跟水簾洞似的、牆皮剝落得跟得了皮膚病似的、電路時好時壞跟抽風似的老破房子,你擼起袖子,開啟手機準備搜“如何自己動手翻修老房子”,信心滿滿覺得“不就補個牆通個水管接個電線嘛,能有多難”的時候,現實總會給你當頭一棒,用最樸實無華的方式告訴你:醒醒吧,少年,專業的事還是得交給專業的人,不然你可能會把房子修成危房,或者把自己送進醫院。

我現在,就站在青雲宗秘境“叄號次級界碑”的面前,深刻地體會到了這種從雄心勃勃到懷疑人生、再到只想躺平放棄的完整心路歷程。

區別在於,我眼前這個“老破房子”,不是鋼筋混凝土的,而是上古大能用不明材料(反正不是凡鐵)打造、勾連地脈、鎮壓空間、還自帶複雜陣法和神秘道韻的“超級違章建築”。它現在不是漏水漏電,是“漏”一種能侵蝕空間、扭曲現實、讓一切生命和能量都變得“不對勁”的詭異玩意兒——“虛空侵蝕”之力。

而我們這支臨時拼湊的“裝修隊”,陣容堪稱奇葩:領隊是笑裡藏刀、目的不明的金丹期大佬柳如絲;技術顧問包括陣法重傷員韓立、眼高於頂的烈陽宗天才炎烈、以及我家傲嬌技術宅李菲菲;後勤輔助有靈植小能手陳芸和半吊子煉丹師姜靈兒;武力擔當暫時空缺(阿竹還在趕來的路上);而我,林小凡,五行偽靈根雜役出身,目前擔任的職務是——“首席感知員兼破爛收集者兼氣氛調節(吐槽)擔當”。

這配置,你說去野外燒烤郊遊我信,你說要維修上古界碑?我自己都想笑。

但柳如絲不覺得好笑。她站在距離界碑基座約五十丈外(一個相對安全的觀察距離),鵝黃色的宮裝長裙在界碑散發出的、混合著黯淡銀光與汙濁黑氣的能量流風中微微飄動,那張嫵媚絕倫的臉上依舊帶著慵懶的笑意,但眼神卻如同最精密的掃描法器,一寸寸地掠過界碑上每一道猙獰的裂痕。

“韓立師侄,”她開口,聲音依舊酥軟,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你是陣法師,先說說你的判斷。”

韓立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專注。他深吸一口氣,忍著左臂傷口傳來的疼痛,雙手快速掐訣,那面淡藍色羅盤狀的法器懸浮在他身前,投射出複雜的立體陣紋光影,與界碑基座附近地面上偶爾亮起的殘存陣法紋路相互呼應、比對。

片刻後,他收回靈力,額角已見冷汗,聲音帶著疲憊和凝重:“柳執事,諸位。此界碑外顯為‘叄號次級界碑’,但其內部構造和連線的陣法網路,遠超‘次級’範疇。基座下方與秘境核心地脈相連,上方則隱有空間錨定痕跡,疑似曾作為某處更龐大陣法網路的‘中轉節點’或‘穩定支點’。”

他指著界碑上那些縱橫交錯的裂痕:“裂痕並非單純物理損傷。每一道裂痕深處,都像是一條被‘侵蝕’力量強行撐開並汙染的能量通道。銀色的流光,是界碑自身殘留的‘鎮封’與‘空間穩定’道韻,正在本能地抵抗和修復。而黑色的汙濁流光,則是‘侵蝕’之力,它不僅腐蝕碑體,更在透過這些裂痕,反向侵染地脈和空間結構,並……似乎在緩慢抽取界碑本身的能量壯大自身。”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沉重:“更麻煩的是,這些裂痕的分佈和侵蝕力量的滲透深度,並非雜亂無章。它們隱隱構成了一個……一個殘缺的、反向的‘汲能陣法’!這‘侵蝕’之力,似乎具備某種初級的‘意識’或‘本能’,在利用界碑殘存的結構為自己服務!”

這話一齣,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炎烈眼中金光一閃,沉聲道:“韓師弟的意思是,這‘侵蝕’並非死物,而是在……學習?成長?”

“可以這麼理解。”韓立點頭,“至少,它在利用現有條件,最大化自己的生存和擴張。我們現在面對的,不僅僅是一個破損的陣法節點,更像是一個被‘寄生蟲’深度感染、且‘寄生蟲’正在試圖反過來控制宿主的垂危巨獸。”

李菲菲緊盯著界碑上那些在裂痕邊緣若隱若現的古老符文,介面道:“符文系統也受損嚴重。超過七成的核心符文黯淡或斷裂,剩餘的符文靈光晦澀,能量流轉滯澀不堪,自我修復功能幾乎癱瘓。想要從符文層面著手修復,需要先清除侵蝕之力對符文的汙染,然後補充海量精純靈力啟用符文,最後還要有對應的高階符師重新刻畫缺損部分……難度極大。”

她說著,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留影玉簡,開始記錄界碑表面的詳細狀況,尤其是符文部分。動作專業,神情專注,完全進入了“技術宅”模式。

柳如絲靜靜聽著,目光轉向炎烈:“炎烈師侄,你們烈陽宗功法至陽至剛,對陰邪侵蝕之物往往有剋制之效。不知可否嘗試,用烈陽靈力灼燒清理部分裂痕淺層的侵蝕之力?”

炎烈沒有推辭,上前幾步,走到韓立身側稍前的位置。他英俊的臉上神色肅然,右手抬起,掌心向上,一團熾烈如小太陽般的金色火焰“騰”地燃起,火焰中心隱隱有玄奧的符文流轉,散發出灼熱而正大堂皇的氣息,將周圍那粘稠陰冷的空氣都逼退了幾分。

“烈陽真火!”他身後一名烈陽宗男弟子低聲驚呼,語氣中帶著自豪。

炎烈凝神,操控著那團烈陽真火,化為一道纖細而凝練的金色火線,如同靈蛇般探出,小心翼翼地靠近界碑基座上一道約手臂粗細、黑氣繚繞的裂痕。

滋滋滋——!

金色火線與黑色流光接觸的瞬間,刺耳的腐蝕聲響徹山谷!黑氣如同活物般翻滾起來,拼命抵抗著金色火焰的灼燒,大量灰黑色的煙霧升騰而起,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腐朽氣息。金色火焰明顯佔據了上風,將接觸點的黑氣快速淨化、蒸發。

然而,好景不長。僅僅淨化了裂痕表層不到一寸深度的黑氣,那裂痕深處猛地湧出更濃郁、更粘稠的黑色流光,如同墨汁般反捲上來,不僅瞬間撲滅了那一縷烈陽真火,甚至順著炎烈靈力延伸的軌跡,反向侵蝕過來!

炎烈臉色微變,果斷切斷靈力連線,後撤一步。那道被反捲的黑色流光在失去目標後,在空氣中扭曲了幾下,緩緩縮回裂痕,但裂痕表面的黑氣,似乎比剛才……更濃郁了一絲?

“不行!”炎烈搖頭,臉色有些難看,“侵蝕之力根植太深,且與界碑本體、地脈能量糾纏在一起。我的烈陽真火能淨化表層,但觸及深處便會引發更激烈的反撲,而且……它似乎在吸收真火逸散的能量,轉化為自身的養料!蠻幹只會加劇它的成長!”

柳如絲臉上笑容不變,似乎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她看向李菲菲:“李師侄,以煉器角度看,這界碑材質和結構,可有快速修補的可能?”

李菲菲收回留影玉簡,沉吟道:“碑體材質非金非玉,從未見過。但其堅韌程度和能量傳導性都極高,恐怕是上古獨有的天材地寶。想要修補這種材質的裂痕,首先需要同等級或相近屬性的材料進行熔鍊填補,其次需要極高溫度和控制力的煉器爐火,最後還需要與之匹配的融合陣法……這些條件,我們現在一樣都沒有。而且,裂痕內部已被侵蝕之力汙染,直接填補材料,可能會把‘侵蝕’也封在裡面,後患無窮。”

“也就是說,從陣法、符文、屬性剋制、材料修補這幾個常規思路來看,”柳如絲總結道,“我們都缺乏足夠的能力和條件,在短時間內有效修復這座界碑,甚至可能越修越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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