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們，你們有沒有經歷過這種場面——你一個業餘愛好者，靠著臨時抱佛腳和一點歪門邪道（劃掉）特殊天賦，被硬塞進了一個全是專業大佬的頂級賽事現場。聚光燈（或無數道審視的目光）打在你身上，周圍是竊竊私語的同行、面無表情的裁判、以及可能等著看你笑話的競爭對手。而你手裡拿到的考題，難度係數首接拉滿，屬於那種“大佬看了皺眉，萌新看了流淚”的級別。
現在，我就是這個業餘愛好者，賽場是器堂的公開考核區，考題是隨機抽取的、據說連內門資深弟子都未必能輕鬆搞定的損壞法器。
我就想問一句：現在退出還來得及嗎？線上等，挺急的！
考核日，天氣晴，萬里無雲，是個適合……公開處刑的好日子。
器堂的公開考核區位於主殿前方一片寬闊的廣場上，早己搭建起數個高臺和觀禮席。此刻，廣場上人頭攢動，除了即將參加考核的弟子（包括我和其他幾位被孫長老“看中”或主動報名的內、外門弟子），更多的是前來圍觀的器堂同門、其他峰來看熱鬧的弟子，甚至還有一些執事模樣的人。
空氣中瀰漫著金屬、火焰、油脂和淡淡的緊張氣息。高臺中央，一字排開五張寬大的金屬工作臺，上面擺放著各種基礎工具和材料。正前方的主席臺上，孫長老紅光滿面地坐在中央，旁邊是幾位面容嚴肅、氣息深厚的器堂執事，看樣子就是評審團了。
我穿著一身洗得發白、但還算乾淨的雜役服（李菲菲說穿這個就行，不用特意換，反正改變不了我是雜役的事實），站在候場區，感覺像是一隻誤入鶴群的土雞，渾身不自在。周圍那些參加考核的弟子，最低也是外門中的佼佼者，不少是器堂內門弟子，穿著統一的深藍色器堂服飾，胸口繡著錘劍交叉的徽記，一個個氣息沉穩，眼神銳利，有的還在閉目養神，有的則低聲交流著煉器心得。
相比之下，我……我懷裡揣著陳芸給的醒神花香囊和清心凝神散，腦子裡瘋狂回放著李菲菲填鴨式塞進來的各種知識，手指因為連日的特訓還在輕微顫抖，臉上大概寫滿了“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幹什麼？”的茫然。
“喂，看那邊，那個穿雜役服的……就是孫長老破格允許參加考核的林小凡？”
“就是他？那個靠打掃衛生出名的？五行偽靈根？孫長老怎麼想的？”
“聽說他有點歪才，上次至尊巡查就是他搞定的汙漬？不過煉器可是實打實的技術活，光會耍小聰明可不行。”
“估計是走個過場吧，孫長老給個機會，讓他知難而退。”
“我看也是，一個雜役，能摸過幾件法器？別說修了，怕是連結構都看不懂吧？”
“噓，小點聲，他看過來了……”
一道道或好奇、或審視、或毫不掩飾的輕視目光落在我身上，伴隨著低低的議論聲，像針一樣扎過來。我深吸一口氣，默唸“不聽不聽王八唸經”，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主席臺上。
就在這時，我感覺到兩道特別的視線。
一道來自候場區邊緣。李菲菲今天沒有穿工裝，而是換了一身比較正式的、繡有器堂雲紋的淺藍色長裙，頭髮依舊利落地束起，露出光潔的額頭和明豔卻清冷的側臉。她抱著胳膊，目光平靜地看著考核區，似乎沒有在特意看我，但我知道她肯定在關注。在她身邊，陳芸也來了，穿著一身淡綠色的襦裙，手裡緊張地絞著帕子，眼神時不時飄向我，滿是擔憂和鼓勵。看到我望過去，陳芸微微點了點頭，用口型無聲地說：“林師兄，加油。”
另一道視線……則來自廣場一側相對僻靜的迴廊陰影下。柳如絲今天穿了身素雅的月白色衣裙，外面罩著輕紗，正倚著廊柱，手裡把玩著一把團扇，臉上帶著慣有的、慵懶而神秘的笑意，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全場，偶爾在我身上停留一瞬，意味深長。
壓力，前所未有的壓力！我感覺自己像是被放在火上烤，而且下面還墊著釘子板！
“肅靜！”一位器堂執事起身，聲如洪鐘，壓下了全場的嘈雜，“孫長老收徒考核，現在開始！第一項：器理問答！請五位考生上前抽題！”
器理問答？我心裡稍微鬆了半口氣。這個李菲菲給我突擊過，背了不少基礎理論和常見問題。只要不抽到太偏門的……
我和另外西名考生（三男一女，看起來都比我靠譜得多）走到主席臺前，從一個密封的玉匣中各自抽取了一枚玉簡。
我將玉簡貼在額頭，神識沉入。
問題：“簡述‘三陽聚火陣’與‘六合凝焰陣’在法器淬火環節中的應用差異、優劣及適用材料範圍，並舉例說明。”
我：“……” 我謝謝你啊！一上來就這麼專業複合型題目？三陽和六合？我只知道三陽開泰和六六大順啊！李師姐給的資料裡有嗎？我腦子飛速轉動，記憶的碎片開始拼湊……好像……有提到過？聚火陣更爆烈適合剛猛材料，凝焰陣更平穩適合精密或脆弱材料？具體差異呢？材料範圍呢？例子呢？
我額頭開始冒汗。眼角瞥見旁邊那位器堂內門男弟子己經胸有成竹地拿起特製的“留音玉筆”，開始在面前懸浮的光幕上流暢作答。另外三人也紛紛動筆。
完蛋，要出師未捷身先死了嗎？
就在我急得抓耳撓腮時，忽然聞到懷中醒神花香囊散發出的淡淡清香，腦海中靈光一閃！李菲菲好像在某次講解複合陣法能量平衡時，隨手畫過這兩個陣法的簡化對比圖！雖然沒細講，但結構特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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