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牆耳房,姜靈兒的煉丹聖地(危樓勿近)。
後院棗樹下,阿竹的專屬領地(待建竹屋)。
門房雜物間,唐笑笑的情報中轉站(僅存放非機密物資)。
正堂東次間,我的臥室兼總指揮部。
韓立的陣盤安在院子西角和正堂樑上,沉默地守護著所有人。
——
夜幕降臨時,院子終於收拾出了個大概模樣。
李菲菲的工坊己經擺上了她從器堂搬來的簡易工作臺和幾排置物架——效率高得驚人。她正站在臺前,藉著月光石的光亮,除錯一隻剛組裝好的小型熔煉爐。
陳芸在西廂門前的空地上,小心翼翼地移栽那幾株幼苗。她蹲在地上,動作輕柔得像在撫摸嬰兒,月光灑在她清瘦的背脊上,靜謐而溫柔。
姜靈兒蹲在她旁邊幫忙扶苗,難得安靜,只是時不時小聲問:“陳師姐,這株叫什麼呀?它能吃嗎?味道好不好?”
陳芸輕聲回答,語氣裡帶著淺淺的笑意。
阿竹坐在後院的棗樹下,認認真真地用劍氣削竹竿——她在給自己搭小房子。雖然目前看起來進度堪憂,削斷的竹竿己經堆了一小堆,但她依然幹勁十足。
韓立坐在正堂門檻上,閉目養神。
唐笑笑不知從哪裡摸出一壺茶,坐在老槐樹下的石井沿上,慢悠悠地喝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我站在院子中央,看著這一切。
月光如水,灑滿小院。
老槐樹的枝葉在夜風裡輕輕搖晃,投下細碎斑駁的影子。
空氣裡混合著李菲菲工坊飄來的淡淡金屬灼熱氣息,陳芸靈植田裡泥土的清新溼潤,還有姜靈兒耳房裡若有若無的藥草香味。
還有阿竹身上那永遠溫暖乾淨的竹林清香。
這一刻,這個破舊了八十年的小院,忽然活了過來。
像是沉睡了太久太久的人,終於睜開了眼睛。
“林師兄。”
陳芸的聲音輕輕響起。
我回過神,看到她不知何時己移栽完幼苗,站起身,正朝我走來。
月光下,她的臉龐素淨柔和,那雙清澈的眸子倒映著點點星輝。
“這個,”她攤開手,掌心躺著一小捧淡藍色、米粒大小的種子,“是‘夜息花’的種子。白天閉合,夜間開放,花開時能安定心神、助益睡眠。”
她微微垂眸,聲音輕得像夜風拂過花瓣。
“我想……種在正堂窗下。這樣林師兄每晚回來,推開窗,就能看到它們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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