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們,你們有沒有過這種體驗——你剛剛擺脫了一群不懷好意的壞蛋,驚魂未定地鑽進深山老林,正覺得天地遼闊任我闖蕩(雖然心裡還是有點慌)時,老天爺立刻用現實告訴你:年輕人,你想多了!於是,你先是遭遇了鬼打牆,在原地轉了八圈差點把早飯吐出來;接著又被一群長得醜、脾氣爆、牙齒比精鋼還硬的“山大王”追著屁股攆了二里地;好不容易喘口氣,以為能安靜地當個“遺蹟拾荒者”,結果一抬頭,發現自己正好撞進兩夥劍拔弩張、隨時可能開片兒的狠人對峙現場,而且好死不死,你腳下還踩著一塊他們可能正在爭搶的關鍵物品!
什麼叫屋漏偏逢連夜雨,船遲又遇打頭風?這就是了!我感覺自己出門前肯定忘了給哪路神仙上香,或者踩了哪隻幸運錦鯉的尾巴!
在古樹洞裡提心吊膽地捱過了一夜。天剛矇矇亮,林間還瀰漫著乳白色的晨霧,我就收拾妥當,悄無聲息地滑下樹。手腕上的“靈絲腕帶”探靈陣盤顯示,附近幾處夜間活躍的靈氣紊亂點己經平息,但更遠處,尤其是迷霧山深處方向,依舊有不少代表危險或異常的紅點閃爍。
我辨認了一下方向,決定朝著地圖上標註的、疑似遺蹟所在的“沉星谷”區域迂迴前進。吸取了昨天的教訓,我不敢再走明顯的路徑,而是藉助樹木和地形的掩護,在密林中穿行。
晨間的山林還算寧靜,鳥鳴清脆,空氣清新。我嘴裡含著陳芸給的寧神花葉,鼻端縈繞著荷包的淡淡清香,精神高度集中,“千絲領域”如同無形的觸手,延伸至周身數丈範圍,感知著最細微的風吹草動和靈力波動。
起初還算順利。然而,在穿過一片生長著奇特紫色闊葉林的低窪地帶時,異變突生。
周圍的景色開始變得單調重複,無論我怎麼走,眼前似乎總是那片紫色的樹林和嶙峋的怪石。腕帶上的探靈陣盤指標開始不規則地亂轉,顯示周圍的靈氣流動異常混亂,形成了一個天然的、緩慢旋轉的“氣旋”。
“迷陣?天然形成的‘鬼打牆’?”我心中一凜,停下腳步。這種因特殊地形和靈氣匯聚形成的天然迷障,在《萬物雜論》裡有簡略記載,沒想到真讓我碰上了。
我嘗試登高望遠,但樹木高大,霧氣未散,視野有限。又試著在走過的樹上刻下標記,但走了一圈回來,標記還在,景色依舊。
時間一點點流逝,我心生煩躁。這樣下去,別說找遺蹟了,困死在這裡都有可能。
忽然,我想起陳芸給的那包“通靈花”花粉。她說或許能和植物產生微弱溝通……死馬當活馬醫吧!
我拿出那個小小的錦囊,倒出一點點細膩的、泛著微光的淡金色花粉在掌心。按照陳芸說的方法,我將一絲微弱的、帶著善意的木屬性靈力(模仿陳芸的功法氣息)注入花粉,然後輕輕將其揚撒在周圍的空氣中。
花粉飄散,散發出一種極其微弱、但彷彿能首達植物意識的奇特波動。
我閉上眼睛,集中精神,嘗試去“聆聽”周圍植物的“聲音”。起初一片嘈雜,像是無數細微的竊竊私語。但漸漸地,我似乎捕捉到了一些重複的、帶有某種韻律的“資訊流”——那是此地紊亂靈氣流動的軌跡,被長期生長的植物“記憶”了下來!
植物們不會說話,但它們用年輪、用枝葉的朝向、用根系感知到的地脈和靈氣變化,“記錄”著環境。在“通靈花”花粉的奇妙作用下,這些資訊以極其模糊的“感覺”形式,傳遞給了我。
順著那種“被排斥”、“流動不暢”的感覺反向追溯,我“看”到了這片迷陣靈氣混亂的幾個關鍵“節點”和相對“順暢”的縫隙!
我猛地睜開眼睛,根據那模糊的指引,不再用眼睛看路,而是純粹憑著感覺,左三步,右七步,斜穿,後退……如同在跳一種怪異的舞蹈。
大約半柱香後,周圍的紫色闊葉林漸漸稀疏,熟悉的雜木林景象重新出現。腕帶上的指標也恢復了相對穩定的指向。
成功了!我鬆了口氣,抹了把額頭的汗。陳芸給的這東西,關鍵時刻還真管用!雖然過程玄乎,但結果不錯。
剛出迷陣,還沒來得及高興,前方灌木叢中忽然傳來“窸窸窣窣”的急促聲響和低沉的獸吼!緊接著,三頭體型堪比小牛犢、渾身覆蓋著暗褐色硬毛、口中伸出兩根彎曲鋒利如鐮刀般獠牙的怪物衝了出來!它們眼睛通紅,嘴角流著腥臭的涎水,死死盯住了我!
“鐵齒山魈!”我頭皮一麻。這東西在《常見兇獸圖鑑》裡有記載,群居,力大無窮,皮糙肉厚,尤其一對鐵齒無堅不摧,煉氣後期修士見了都要頭疼。
看這氣息,這三頭都在煉氣六層左右,但憑藉妖獸的強悍肉身和兇性,實際威脅更大!
跑?看它們那西條粗壯有力的腿,估計跑不過。打?正面硬剛,我這小身板怕是不夠它們啃的。
三頭山魈呈品字形圍了上來,腥風撲面。
危急關頭,我的大腦反而異常冷靜。目光掃過周圍環境:左側是陡坡,右側是密林,後方是剛走出的迷陣(不能再進去)。正面是三頭畜生。
拼了!
我左手一揚,一顆“臭氣熏天丹”精準地砸在衝在最前面那頭山魈的臉上!
“噗!”黃綠色的惡臭濃煙瞬間爆開,將三頭山魈全部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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