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可以！但怎麼個分配法？誰先進？遇到危險誰頂前面？” 刀疤臉大漢嚷道。
“就是！你們青嵐宗人多勢眾，還有築基前輩，到時候翻臉不認賬，我們找誰說理去？” 其他散修附和。
眼看又要吵起來，我悄悄後退，想趁機溜走。這渾水，我可不想蹚。
“那位小友，請留步。” 冰冷的聲音響起，築基首領的目光再次鎖定了我。
我腳步一頓，心裡叫苦。
“小友似乎對此地頗為了解？還看過相關遊記？” 築基首領看著我，語氣聽不出喜怒，“既是有緣相遇，不如一同下去看看？或許，小友的‘見識’，能幫上忙。”
這是要把我當嚮導兼探路石啊！我連忙擺手：“前輩說笑了！我就是個煉氣六層的散修，那遊記也是胡亂看的，早就忘光了！下去也是拖後腿，就不給各位添麻煩了！”
“不麻煩。” 築基首領淡淡道，“小友方才的身手和應變，可不簡單。能獨自走到這裡，避開山中險阻，豈是尋常煉氣六層？況且……” 他晃了晃手中的碎石，“此物是小友最先發現，也算有緣。一起下去吧，若真有所得，少不了你一份。”
他這話看似客氣，實則不容拒絕。散修們也齊刷刷地看向我，眼神各異，有嫉妒，有冷漠，也有幸災樂禍。顯然，在他們眼裡，我這個“弱雞”被築基修士盯上，要麼當炮灰，要麼就是真有價值，帶上我他們沒損失。
我知道，再推脫下去，反而顯得心裡有鬼，可能引來殺身之禍。只能“無奈”地苦笑一下，拱了拱手：“那……那就聽前輩安排。不過晚輩修為低微，下去之後，還請各位道友多多照應。”
“好說。” 築基首領點點頭，不再看我，開始與散修中幾個領頭者商議具體合作細節和誓言內容。
我找了個角落，靠著石頭坐下，假裝調息，實則心中快速盤算。被迫加入探索隊，危險係數首線上升，但也不是全無機會。至少，能名正言順地進入遺蹟外圍，近距離觀察青嵐宗和這些散修，或許還能趁機蒐集更多情報和實物。
只是，該怎麼在虎狼環伺下保住小命，並儘可能完成柳如絲交代的任務呢？
我摸了摸懷中陳芸的荷包，感受著那令人心安的淡淡暖意和香氣；又想起李菲菲給的腕帶和玉簡，姜靈兒那些“關鍵時刻有奇效”的丹藥；還有袖中冰涼的靈犀鏢和臉上完美的偽裝……
“木風啊木風，考驗你演技和急智的時候，真的到了。” 我暗自給自己打氣。
很快，在築基首領的強勢主導和共同的利益驅使下，一個簡陋的臨時同盟協議達成了。雙方包括我在內，一共十九人（青嵐宗8人，散修11人），共同立下心魔誓言：在離開迷霧山遺蹟範圍前，不得主動攻擊盟友，不得私藏關於遺蹟核心佈局、關鍵禁制、重要傳承典籍的資訊（普通財物各憑本事），違者心魔反噬，修為難進。
誓言成立，那股冥冥中的約束感降臨，讓所有人都神色一凜。心魔誓言對修士約束力極強，沒人敢輕易違背。
接下來，就是探索順序問題。經過一番爭執（主要是散修不想當炮灰），最終決定：由青嵐宗派出兩名擅長防禦和探查的弟子打頭，散修中出三名經驗豐富、身手敏捷的跟隨，組成第一梯隊，先行下探地縫，探查初步情況並建立安全點。築基首領和其餘人作為第二梯隊，待訊號後再下。
我被“榮幸”地安排在了第二梯隊，跟在築基首領不遠不近的地方。這位置說不上好，但至少比第一批次安全點。
第一批五人準備好繩索和照明法器，小心翼翼地開始沿著地裂縫隙向下攀爬。地縫漆黑幽深，陣陣陰冷潮溼、帶著腐朽氣息的風從下面倒灌上來，吹得人汗毛倒豎。
我們在地面上等待。氣氛凝重，沒人說話，只有繩索摩擦岩石的細微聲響和下面偶爾傳來的、探查弟子簡短的回報聲：“安全！”“繼續下！”“注意左側巖壁有鬆動！”
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我一邊警惕著周圍人的動靜，一邊悄悄將精神力透過“千絲領域”和腕帶的探靈陣盤，仔細感知著地縫下方傳來的微弱波動。下面確實有陣法殘留的痕跡，非常古老，能量幾近枯竭，但結構異常複雜，隱隱有種空間扭曲的錯亂感。
大約過了一炷香時間，下面傳來事先約定的、代表安全的短促哨音。
“下去！” 築基首領一揮手，率先沿著繩索滑下。青嵐宗弟子緊隨其後。散修們互相看了看，也咬牙跟上。我夾在人群中間，學著他們的樣子，抓住繩索，向下滑去。
地縫比想象中更深，也更寬闊。下降了大約二十幾丈後，周圍不再是垂首的巖壁，而是出現了一個傾斜向下的、人工開鑿痕跡明顯的甬道！甬道高一丈有餘，寬可容三人並行，牆壁上殘留著早己失效的照明符文和模糊的壁畫。空氣更加陰冷，那股腐朽氣息中，又夾雜了一絲淡淡的、類似檀香和金屬混合的奇異味道。
第一批的五人正等在甬道入口，見我們下來，那名青嵐宗探查弟子立刻稟報：“龐師叔，甬道初步探查，暫無活物和明顯陷阱，但盡頭被坍塌的巨石堵死，且有殘留的陣法禁制波動，強度不明。”
築基首領龐師叔（終於知道姓了）點點頭，目光掃過甬道牆壁上那些模糊的壁畫。壁畫內容多是人影在雲霞、星辰、各種扭曲空間景象中施法的場景，風格古樸神秘，與傳說中的千幻宗手段吻合。
“走，去看看。” 龐師叔當先朝甬道深處走去。眾人打起十二分精神，各持法器，緩緩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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