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腦子裡一片空白。
陳芸衝過來，蹲在阿竹身邊，翻開她的眼皮看了看，又湊近傷口聞了聞。
“是‘腐骨散’。”她的聲音發顫，但手很穩，“很烈的毒，會侵蝕經脈和骨髓。需要‘玉髓解毒丹’，至少三品以上的，才能解。”
玉髓解毒丹。
三品。
我們誰有？
姜靈兒跌跌撞撞跑過來，手裡捧著一顆金燦燦的丹藥——那顏色正常得不像她煉出來的。
“我有！”她喊，“我奶奶給的！保命用的！三品玉髓解毒丹！”
她把丹藥塞進阿竹嘴裡。
阿竹下意識吞了下去。
然後，我們所有人，屏住呼吸，看著阿竹。
一息。
兩息。
三息。
阿竹的眉頭皺了皺，睜開眼睛。
“小凡……”她的聲音虛弱，但還活著。
我一把抱住她，眼淚差點掉下來。
“阿竹……”
“小凡別哭。”阿竹抬起爪子，笨拙地拍了拍我的背，“阿竹沒事。”
她頓了頓，又小聲說：“就是有點困……”
然後，她眼睛一閉，睡著了。
陳芸探了探她的鼻息，鬆了口氣：“睡著了。毒己經解了，但身體消耗太大，需要好好睡一覺。”
我抱著阿竹，渾身脫力。
蘇沐清站在我身後，沒有說話。
但我能感覺到，她的手，輕輕按在我肩上。
——
“嘖嘖嘖，真是感人的一幕呢。”
一個慵懶嫵媚的聲音，從霧氣深處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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