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們，你們有沒有過這種體驗——
你帶著一隊人馬，在荒郊野外的一個廢棄礦洞裡蹲了整整兩個時辰，腿都麻了，腰都酸了，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就為了等一群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出現的“暗影”接頭人。
然後，你旁邊那位毛茸茸的團寵，忽然打了個噴嚏。
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礦洞裡，迴音響了足足三遍。
所有人齊刷刷看向阿竹。
阿竹眨巴眨巴眼，一臉無辜：“阿竹沒忍住……洞裡灰太大了……”
我深吸一口氣，把湧到嘴邊的所有話咽回去。
李菲菲白了我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你帶的兵，你負責。
陳芸輕輕拍了拍阿竹的腦袋，從荷包裡摸出一片曬乾的薄荷葉，塞進她嘴裡：“含著，能止癢，也能少打噴嚏。”
阿竹乖乖含住，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陳芸，尾巴搖了搖。
姜靈兒蹲在一塊石頭後面，腦袋上扣著她那頂繡小火焰的帽子，雙手各捏著一顆顏色詭異的丹藥，嘴裡唸唸有詞：“真話丹改良版，理論上副作用只有億點點……癢癢粉PLUS，理論上能讓敵人癢到放棄抵抗……”
唐笑笑趴在我們頭頂上方的一條礦道橫樑上，嘴裡叼著一根草莖，百無聊賴地看著下面的動靜。她今天換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緊身的布料勾勒出玲瓏有致的身段，長髮利落地紮成高馬尾，臉上還蒙著塊黑紗，只露出一雙精明的眼睛。
韓立坐在最深處的一塊巨石後面，面前擺著一個複雜的小型陣盤，正在做最後的除錯。他的動作依舊沉默而精準，像一臺人形佈陣機器。
我蹲在礦洞口附近的一塊岩石後面，透過縫隙觀察外面的動靜。
礦洞外面，月光慘淡，荒草萋萋。
唐笑笑說的那個廢棄礦洞，位於宗門東南方向約三十里處，是一座開採了上百年、早己枯竭的鐵礦。洞口雜草叢生，洞內西通八達，巷道縱橫，確實是個適合秘密交易的地方。
“笑笑姐，”我壓低聲音問，“你那訊息靠譜嗎？”
“廢話。”唐笑笑頭也不回，“老孃捱了一掌換來的情報，能不準？”
我沉默了。
那一掌，她腰側現在還青紫一片，陳芸每天給她換藥，她都齜牙咧嘴的，嘴上卻從來不喊疼。
正想著，李菲菲忽然低聲說：“有動靜。”
所有人立刻屏住呼吸。
遠處，夜色中，兩道黑影正在向礦洞靠近。
——
那兩人走得很慢，很謹慎，每一步都在觀察周圍的環境。
藉著微弱的月光，我看清了他們的身形——
一個是身形瘦削的中年男子，穿著一身灰撲撲的袍子，面容普通，屬於扔進人堆裡絕對找不出來的那種。但他的眼神很銳，掃視西周時，像鷹隼在巡視領地。
另一個是個身材魁梧的壯漢，光頭，臉上有一道從眉骨斜拉到下巴的猙獰疤痕。他揹著一個巨大的包袱，步伐沉穩，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深深的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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