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竹在後院棗樹下團成一個毛球，發出輕輕的鼾聲。
我站在正堂門口，望著滿院月色。
忽然，一隻紙鶴從院牆外飛進來，落在我手心裡。
展開，裡面是柳如絲的字跡：
“明日子時，戒律堂偏殿，行動會議。另，今晚可能有客，小心。”
今晚可能有客？
我心頭一緊。
正想著，院門忽然被推開了。
一道窈窕的身影，站在門口，背對著月光。
月白色長裙，烏黑長髮，眼角那顆淚痣，在月光下紅得像一滴血。
齊幽月。
——
她走進院子，走到我面前，站定。
距離，一尺。
那股熟悉的、混合了檀香和冷冽花香的香氣撲面而來。
“小弟弟，”她微微俯身，湊近我耳邊，聲音很輕，像羽毛拂過，“聽說你們要收網了？”
我警惕地看著她。
“你怎麼知道？”
她輕笑一聲，退後一步。
“我有我的訊息渠道。”她說，“放心，我不是來搗亂的。我是來……幫你的。”
“幫我？”
“對。”她看著我，目光深邃如潭水，“幽雪三天後也會去。她和趙無極有合作。我要借你們的手，除掉她。”
我沉默了。
齊幽月看著我的表情，輕輕笑了。
“不信我？”
“你說呢？”
她點點頭，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遞給我。
“這是我掌握的幽雪的弱點。她修煉的功法有一個致命破綻——每月十五，子時，她會有一炷香的虛弱期。三天後，正好是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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