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天花板,委實說他這次還真有些後悔沒叫上陳澤明,也許找個人聊聊天也蠻不錯的。他想到了神父伊萊亞斯,但自己對信仰這方面實在是沒有,話題不知如何展開。
用餐期間,瓦萊麗突然抱怨起來:“我的房間通風不太好,老是能聞到隔壁的黴味,讓人實在不舒服。”
“十分抱歉,科斯塔小姐,莊園年代久遠,通風系統確實不太好,稍後我會為您解決一下。”管家菲利普連忙回應。
塞繆爾則趁眾人不注意時,悄悄溜到管家的辦公桌旁前,拉開抽屜翻看起來,似乎在找什麼東西,直到菲利普在尋找他的過程中看到,他才若無其事地回到餐桌前。
卡爾默默地觀察著一切,他的目光在每個人身上流轉,將他們的言行舉止一一記在心裡。這並不是刻意的,算是打發那段無聊的時光。
伊萊亞夫神父和亞瑟很安靜,完全不像另外的幾人那般。但在這一過程中,卡爾倒覺得瓦萊麗和塞繆爾有點性格迥異,一個出入高階歌舞廳的舞者竟會來到這座裝修風格帶有年代感的莊園;一個總在觀察著周圍人而又有喜歡翻箱倒櫃的行為;這兩人倒顯得格格不入,莫非這兩人有著不同的目的?那到底會是什麼呢?這一切就像一團迷霧,籠罩在卡爾心頭。
深夜,風暴終於來臨,狂風呼嘯著撞擊莊園的窗戶,發出“砰砰”的聲響,像是有什麼東西要破窗而入。電閃雷鳴間,莊園的燈光突然閃爍了起來,忽明忽暗,將每個人的影子拉得時長時短,映在牆壁上如同鬼魅,連帶著那幅滲人的油畫。
就在這時,一陣隱約的哭聲從走廊深處傳來,斷斷續續,帶著無盡的哀怨,在空曠的莊園裡迴盪。
除了安靜的四人,其餘人都嚇得臉色蒼白,馬庫斯握緊了隨身攜帶的斧頭,傑克下意識地摸向腰間的摺疊刀,瓦萊麗警惕地望著四周,反倒託比還在大快朵頤……
“誰……誰在哭?”女僕莉莉的聲音帶著哭腔,緊緊抓住菲利普的衣袖。
“可能是風聲,莊園年代久遠,窗戶縫隙大,風穿過會發出類似的聲音。”菲利普臉色凝重,沉聲道。
“要不是信封上的內容,我可不會來到這裡。”瓦萊麗沒好氣地說著。
但久而久之,那哭聲太過清晰,不像是單純的風聲,連帶著剩下的幾人都聽到了。
卡爾站起身,眼神銳利地望向走廊深處,那個佈滿灰塵的門把手,或許那扇門背後藏著什麼東西,讓這裡的詭異氣氛變得濃重了許多。很快,他打消了這般想法,唯物主義是不該有這樣的想法,就像上次那個鬼魂也只不過是人假扮的而已。
此時,湯姆也來到了餐廳,卡爾示意他和自己一同前往,正當兩人離開餐桌几米遠時,燈光突然徹底熄滅,莊園陷入一片漆黑。
“啊啊啊!”瓦萊麗發出一聲尖叫,緊接著是桌椅碰撞的聲響。
“別慌!”湯姆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帶著振奮人心的力量,“大家待在原地,不要亂動,莉莉,你去拿蠟燭。”
卡爾被這突如其來的情況也被嚇到,但並沒有太多驚慌。他憑藉著剛才參觀時記下的路線,摸索著走向餐桌,隨後他聽到了幾人慌亂的討論聲,恐怖的氛圍在黑暗中迅速蔓延。他甚至能感受到有個人影在快速地移動著,從身邊經過,帶起一片風。
當女僕拿著兩支點燃的蠟燭回到餐廳時,昏黃的燭光照亮了不少人驚恐的面龐。
“這屬於突發情況,很抱歉打擾各位用餐的興致。”菲利普帶著歉意。
“真是掃興。”瓦萊麗抱怨。
“什麼破莊園。”馬庫斯罵道。
管家用著歉意的語氣安慰著眾人。
“我們還是各自回到房間吧,待在這裡也不是什麼辦法。”塞繆爾說道,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緊張。
眾人紛紛附和,在湯姆的幫助下,各自走向了二樓屬於自己的房間,而後管家和女僕開始收拾起餐具。
卡爾是最後一個離開餐廳的,他回頭望向壁爐上方的那幅詭異油畫。燭光下,畫中七個人影的神情似乎有些扭曲,心中的疑慮越來越深。他不敢妄下定論,但架不住這巧合的事情。
直到湯姆來到卡爾身邊提醒他,他才回過神來。
“福爾摩斯先生?您是叫這個吧?”湯姆試探性地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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