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奇傳說之龍族的寶藏》第200章 暗潮(4)(1)

作者:熠柒柒·1個月前

三人緊盯著那臺沉默的舊手機,心底只有一個念頭——今晚的事從頭到尾,或許早已被人盡收眼底。舊手機的另一頭,彷彿在窺伺、試探著,有著一層永遠無法被揭曉的神秘面紗。

就在這時,安靜的樓層裡,老舊的手機螢幕突兀地亮了起來。

單調、沙啞、復古的來電鈴聲緩緩響起,打破了所有沉默。螢幕上沒有備註、沒有號碼,只有一片純粹的雪破圖,彷彿是從虛無之中打來的一通跨界通話。很顯然電話那頭的人精心調整過的。

不知火羽眸光一凝,與身側兩人快速對視一眼。

兩人微微頷首,遊馬翼示意接聽。

三人皆心存戒備,卻也想摸清這暗處之人的來意。不知火羽指尖輕落,按下了通話鍵,將手機聲音外放,聲音剋制到冷靜的狀態:“誰?”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經過電子處理、毫無男女之分、毫無情緒起伏的模糊聲線,沙啞冰冷,聽不出任何年齡與來歷。那句話開門見山,直接跳過了多餘的試探:“不必揣測我的身份,我今日來訪,只為點破你們會議之上,始終無人敢徹底說透的真相。順帶說明,宮本修一從未徹底掘棄宮本武藏的劍道,只是他的話語背離武藏畢生恪守的劍道本心與處世格局。”

這段開場白完全讓人出乎意料,整場會議所有爭執的核心和遊馬翼對宮本修一的批判被精準地釘死。三人神色微動。

會議上,遊馬翼的強硬、不知火羽的憤怒、千葉浮的質疑,本質裡都隱隱認同了宮本修一的妥協太過軟弱,只是礙於家族體面,礙於同列身份,三人始終保持中立剋制,沒有當眾否定宮本修一的劍道精神,更沒有直言其的錯處所在。此刻神秘人的話語,恰好戳中了三人藏在心底的話,也看透了三人看不透的事實。

三人沒有反駁,盡數保持沉默,靜待對方下文。

電話那頭的聲音,條理清晰,層層遞進,以宮本修一的劍道精神為根基,逐條剖析此次主張向日本分部妥協、撇清鬼面羅剎會的藥劑實驗干係所有錯處,字字切中要害。

“其一,武藏劍道第一核心是直面困境,絕不迴避。宮本武藏一生歷經百戰,逢絕境則破局,遇危局則迎上,從不寄希望於他人寬宥,從不以退讓規避禍端。此次鬼面羅剎會藥劑實驗禍事牽連,疊加二戰歷史遺留爭議、聖遺物歸屬爭端,局勢的確兇險,可兇險從不是妥協的理由。宮本修一深知危機纏身,第一想法卻不是立足神社、主動佈局制衡,而是急於向日本分部表態撇清,試圖藉助外部勢力的寬容,躲過這場風波。這不是務實,是怯懦的迴避,是武者最致命的本心失守。”

不知火羽靜靜地聽著,神色平淡,不置可否。他心底清楚,這番評價公允客觀,並無偏袒,只是身為不知火家主,他不敢像這樣當眾落井下石,最多是在話語中夾雜著情緒,但也是要帶有對家族有益的前提下。

“其二,武藏立身之根,骨相不移,不以圓滑換安穩。劍客的根骨,是底線,是立場,是寧折不彎的氣節。宮本修一身為正統宮本劍術的傳人之一,又是六葉神社在冊家主、奧奇學院王者之路導師,手握雙重身份與底氣,本該堅守家族立場、護住神社尊嚴。可他為求局勢安穩,一味圓滑退讓,主送放棄神社的對峙姿態,妄圖用卑微的表態換取外部勢力的不追責、不牽連。武者一旦以圓滑取代風骨,以退讓換取安寧,劍道根骨便會鬆動,縱使招式再精湛,也早已失去了劍客之本。”

遊馬翼眸光沉沉,指尖微扣桌面。他心中全然認同這番論斷,卻依舊緘默不言,維持著對神秘人身份的懷疑,不與論斷共鳴,也不予以駁斥。

“其三,武藏制勝之道,先勝於心,不困被動格局。武藏兵法與劍道同源,講究心勝為先,未爭勝負,先定本心,主動造勢、主動破局,永遠掌握佔據主動權。反觀宮本修一,全程陷入被動思維,所有決策皆是被動決策和補救。他擔憂被歷史問題牽連、擔憂聖遺物歸屬機會失手、擔憂神社腹背受敵,卻從未思考如何主動制衡日本分部和鬼面羅剎會,如何藉助現有方法反制對手。掘棄了‘先勝於心’的格局,便永遠只能被局勢推著走,最終陷入步步受制、進退兩難的絕境。”

千葉浮眉眼微垂,心底瞭然。整場會議中,唯有這番剖析真正地看透宮本修一的問題核心,從不是策略優劣之爭,而是本心與格局的徹底缺失。

三人全程中立靜聽,無反駁、無認同、無插話,卻早已在心底全然認可了對方的所有評判。待三點剖析盡數說完,電話那頭的聲音微微停頓,落下了最終定論,徹底為宮本修一的行事定性:“坦白來說,想要理清神社與鬼面羅剎會的界限、規避無端牽連,本是務實周全的考量,無可厚非。可宮本修一錯在心態先怯、姿態先軟。武藏的劍,教人進退可度,審時度勢而非畏事避禍;教人保全根本,靈活變通而非弱化立場。如今的他,空有一身傳承劍術的招式皮囊,卻徹底丟了支撐劍道一生的本心風骨。”

定論落下,這層樓裡的氣氛愈發沉靜。

片刻後,不知火羽率先打破沉默,目光銳利,對著手機沉聲發問:“你句句剖析精準,看似為神社考量,可你如何證明你自己的立場?你該不會是宮本修一派來的說客,假意剖析實則為他緩和發聲、分化我們三人?”

電話那頭立刻否認,語氣依舊淡漠:“我並非任何人的說客,也不依附宮本修一、不隸屬日本分部、無關奧奇學院。我唯一的目的是幫助六葉神社掙脫如今內外受困的死局。”

千葉浮抬眼,語氣審慎,追問核心疑點:“既然要幫助神社,為何要藏頭露尾,不肯現身?你的真實身份是誰?”

“身份無關緊要,眼下最要緊的就是解決六葉神社的死局,糾結身份毫無意義。”對方回答得乾脆利落,“你們三人心裡清楚,六葉神社現如今被動、步步受制,原因有兩點。其一,赤羽千代身為大家長,處事過於權衡利弊、過於求穩避險,凡事優先規避風險、保全現狀,缺少破局的魄力;其二,整個神社高層,常年固守防守姿態,完全缺失先發制人的能力,外敵步步緊逼,你們只會被動接招,永遠無法掌握主動權。”

這番對大家長的評判,瞬間激怒了遊馬翼。他語氣帶著凜冽怒意,當場對峙:“放肆!千代大人執掌神社多年來的基業,多次穩守危局、庇護族人,你躲在暗處藏頭露尾,有什麼資格評判大家長的行事?今日無論你是誰,我遊馬翼必定將你揪出來,查清你的底細與圖謀。”

“不必動怒。”電話那頭的聲音波瀾不驚,絲毫未被他的怒火影響,繼續道出隱藏在會議與決策之下的終極真相,“我並非不敬,只是陳述事實。赤羽千代之所以像我說的那樣,不肯激進冒險、不肯動用底牌,根本原因是赤羽龍之介目前尚且無法完全勝任家主之位。”

這句話,如同驚雷,在三人耳畔轟然炸響。

“她步步謹慎、處處留手、不敢賭、不敢攻,不是懦弱,而是為了給赤羽龍之介留存成長空間,等待他歷練成熟,足以扛起整個神社。現如今,奧奇學院說明了聖遺物的歸屬權後,已經讓赤羽千代的計劃落空,她無法短期內做出有效的判斷,不過我這裡有個機會,能夠幫助赤羽龍之介完成歷練更好地讓六葉神社恢復往日輝煌。”

“什麼機會?”遊馬翼轉變口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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